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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神秘的犀牛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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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四回 

浑蛋小子施诡计 
小莲如意巧应付

  话说小莲气过之后,心想:不像于琪的字。寻来寻去倒象庞羔的,悄问小倩、小彤猛想起,曾见庞羔鬼鬼祟祟来过。面对骚扰怎办?如果翻脸大吵传开,对自己形象也不好,计上心头,把字条下边加上两字,放在班中另个捣蛋鬼郭点脚孙子郭风书中。 
破钟一响,这节是自习课老师不在。郭风无意中发现字条,大叫:“好哇,哪个给我写的求爱情书?”唰!众人齐看,登时个个精神抖擞,比那狗屁政治课爱听万倍。“谁要与我拥抱?”笑声四起,几人离座上前。
郭风道:“我给大家念念:你好美,真想亲亲你的小嘴……请……请钻入我的怀抱……。”哄堂大笑。“谁写的?”“对,谁写的?”“哪个女生?”郭风念道:“庞羔。”哄!又一阵大笑。又念道:“作我对像可得劲了……。”抬头向庞怪笑问:“咋得劲啊?来试试?”把女生们乐的前仰后合,庞羔羞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心想:李小莲,你等着。从此天天寻摸调理小莲。
一日,庞羔看到一条头上长角,很吓人的花斑色大虫子,吱!坏水上来,用药盒装好带到学校,见到小莲后道:“路上捡的,给你吧。”心想:你有贪心,一打开……哼哼。小莲心想捡到东西应该交给老师,放到讲课桌上。庞羔大惊刚要去拿,孙老狠儿进来,这位女老师四十多岁,长的胖嘟嘟身材,沉沉个脸,一天没笑模样,反正谁都欠她二两银子没还。很厉害,男女生都怕,大气不敢出。“老师好!”“同学们好。坐下(众人齐坐)。今天接着求金字塔角度问题……。”呀!忽见桌上一好看药盒,漫不经心打开,必竟是女人吓的一声尖叫,落在地上,大虫摔出急爬着。
孙大怒问:“谁整的?”庞羔脸吓白了,同学们说是庞羔。孙将其叫到前边,啪啪两耳光,哐哐几炮脚,庞羔一踢一蹦,因太穷,穿双破拖鞋掉下,可巧被孙一脚踢飞,腾一声撞在棚上,翻几个个啪砸在郭风头上,这滑稽场面令同学们哄堂大笑。孙老狠也难得呲牙一笑后 喝道:“整走?”庞羔哭着弄出去,小莲芳心一软,很过意不去。
这天放学,稀稀沥沥下起雨来,那时太穷师生基本没伞,带块塑料布不错了,众人奋力向家猛蹬。庞羔忽见路边一丛蒺藜草,是自行车克星,据老人讲说恶人托生此物,扎谁谁骂。小子吱坏水上来,见小莲一伙远远过来,将其放到路中而去。小莲率先冲过,于琪停车大叫:“蒺藜狗子。”众人绕行,于琪将草丢到沟中。
不一会小莲远远落在后边,觉的车子发沉,下车见轮胎没气了,多处被扎,心痛的落泪:这是爸借钱买的呀!换个轮胎得十几元。雷声滚滚,雨越下越大,泪与雨交织在一起。很想去大姨家,但实在讨厌潘雄,孤零零在雨中前行,远远望见一人,谁呢?近前见是浑身湿透的于琪,笑等自己,芳心一阵激动,急道:“琪哥,你怎么淋雨?又发烧了。”琪笑道:“刚才叫我啥?”小莲羞的面颊绯红,被雨水掩过……。
“你这还愿的东西,下雨不早回来,发烧又花钱了?”红英站在门口骂着。琪道:“我吧……我……车子坏……。”“是李小莲车子坏了!”琪笑道:“妈,真厉害!”红英梗梗脖子道:“小样的,你吃几年咸盐?你们爷们那点花花肠子能瞒的了我……当年你爹就这样,像小疯狗似的!”于广颇觉刺耳给儿拿衣服道:“啥呀!干啥呀?咱儿找媳妇你不让啊?”红英道:“小三你听着,好好念书,不然连人家屁味都闻不着!听见没有?”“是,娘。”
小莲面对于琪的诚意,姑娘心湖泛起几点涟漪,朦朦胧胧的丝丝甜意,是爱吗?不知道。六月份临近高考,于琪整天闷闷不乐。一天小莲问:“为啥焉了?是学习压的吗?考不上拉倒!”琪含泪道:“考不上我永远失去你了。”小莲娥眉微皱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如果真有缘份,将来再说……你的机率比较高。”于琪大喜:“真的?”小莲点点头。
终于高考完毕,于琪落榜,小莲考上重点高中。中共虽高举科学大旗,天天高喊“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但一点也不肯多给教育部拨款,巨大的财政税收都用在军事上,握紧枪炮防着百姓;或用在官员享受上,让学生承受巨额学费,太多孩子上不起共党的学校,多少精英辍学,九年义务教育纯是骗人的鬼话,全免费才叫义务。
小莲手捧录取书,高兴的不得了,大学梦又进了一步。可苦恼随之而来,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学费从何而来?面对母亲的哭泣父亲的唉叹,姑娘决定下来种地,一个英才又埋没了。于琪又喜又悲,喜的是爱人与自己一个阶层,悲的是爱人成了苞米花,失去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小莲为此哭了几次,后来一想:算了,穷也一生,富也一生,穷富都得死,混吧!于琪劝了几次,这天又劝,小莲竞笑道:“我走不了不正合你意?虚心假意!”
琪正色道:“我真心希望你得到取好的,哪怕我失去最好的。”小莲心中甜蜜故嗔道:“你们男人好色,没到手前甜言蜜语,信誓旦旦,肉欲满足后立刻变脸。”“那是别人可不是我。”“谁听你骗,将来我作尼姑。”“那我当和尚。”小莲格格笑道:“那我们永别了!”说完跑了。于琪急道:“我也作尼姑……。”“你个大男人带把的,还能作尼姑?”庞白吃突然窜出来。琪见他偷听,不悦而去。
小莲辍学,大用坐炕哭着表示欠意,小莲却笑劝爸爸道:“其实读书是个烦人事,现在轻松极了!”大用心知女儿善解人意,不让父母伤心罢了。被中共骂作地主崽子的乔家、王家、孙家却欢欢喜喜的送孩子去读高中,虽供的起,但也很吃力,勒紧腰带的省才行,中国人被邪党搞的太穷困了。
次年于豆于杆先后完婚,于豆之妻是白燕风女儿杨华,于杆是庞发女儿庞娥。红英欢天喜地终于要抱孙子了,为于豆买了一座旧房,为于杆盖了新土房,这下花光家中多年积下的可怜小钱。于广死磨硬泡,大用终于答应了,征求女儿意见,双方定了婚。于琪乐的找不着北了,此时二人已十八九岁了。八、九月份杨华生一子取名上进;庞娥生一子取名上财。
红英大喜,天天去给媳妇们做饭洗衣,不断的送肉蛋油,可两媳妇并不领情,反而因红英吃了几个鸡蛋,背后与邻妇闲聊时骂不绝口。庞娥更是厉害,时不时的给点脸色看,可红英装作没看见依然任劳任愿的出力。小莲觉的自己已是于家一份子了,对琪道:“让妈有点尊严,不识抬举的东西不用理她。”琪道“她们是我家人了,尽量照顾好点吧!”“将来我一定照顾好父母。”琪很是感动。
庞白吃在党文化社会中染的越来越坏,本来乐占便宜,如今百姓没信仰精神空虚,为摆脱寂寞只能全力扑在吃喝嫖赌抽上,白吃天天耍钱,输的家里空空,媳妇郭氏不给钱便小偷小摸;农村庄稼打场,庞混人堆中出力少废话多,四处白吃令人生厌。如今与于广论上亲家,好嘛!从此长在于家,广为人厚道,而红英对其冷言热讽,白吃厚黑术不错连捧带拍,拍的红英挺受用,她与广一辈子话不投机,渐渐庞成为其心腹,大小事均与其商议。
红英见于琪不小了,打算借钱办了,与庞商议。庞直晃头道:“不急不急,越急越花钱。”红英道:“还能白捡啊?”庞乜眼道:“现在这年头,姑娘比小子急,等两年,这夏天要钻了苞米地……肚子大了……李中用你叫他怎么的他就怎么的。”俩人嘎嘎怪笑。红英眯着三角眼心想:李大用不信治不了你! 道:“……嘿嘿……老庞啊,你真是我贴心人儿,能给我分忧,。比我那东西强多了!”于广翻着白眼。庞大咧咧道:“咱谁跟谁,听我的没错!” 
于琪急着成婚,红英沉脸道:“钱花光了等两年吧!”琪在小莲面前唉声叹气,小莲心疼丈夫与父母商议可简办,琪大喜,握其手流泪。终于在年底于广坚持办了婚事,红英气坏了,把这简办借来的几千元,算成于广罪证,大骂说再等二年一分不花,广骂他痴心妄想。
小夫妻很恩爱,莲想一定做个好媳妇,侍侯公婆,给家族长脸。八七年,小莲所出一女取名上云。小莲从小便对天上那如山如梦的朵朵白云感兴趣,要坐在上面像神仙飘来飘去多好啊!那古老的苍桑之感令其一看就是数小时。
红英见生的是女孩不肖一顾,满月便让其干重活,琪则尽量家里家外多干活,让妻多休息。红英在家是高高在上的婆婆,到了老大老二那里反成了小媳妇,哄孩子洗衣做饭喂猪,而杨华庞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琪见对女儿不闻不问很不满意。
一天见母亲炒了一大盆鸡蛋给俩个嫂子送去,皱眉道:“妈,你省省吧,那东西你给多少好吃的,背后也骂你!”“管不着,我愿意!”颠颠送去。琪禁鼻道:“看着吧!” 
秋后收了很多黄豆、玉米、大嗑,小莲很高兴,以为终于可盖新房了。其实那时要求不高,农村盖个土房比较容易,亲友帮忙人工不花钱,磊个土墙框,压吧压吧一座新房出来了。可东西卖了之后,于广说给三儿盖个房别跟咱们挤了,红英趁琪夫妇不在家与白吃商议,庞道:“你虎的不清!叫他们多干几年再分家。”
红英喜道:“二哥就是明白,不像老于胳膊向外拐。”庞挑媚道:“我家娥生儿子应多奖赏。”“那是那是,为咱传宗接代了,将来我还得借孙子光呢,生丫头片子早晚是人家的。”二人大笑。后来除还债外,余钱多补贴那哥俩了,琪非常不满,这一年几乎都是俩口出的力,琪体弱多是小莲出力。
琪背后堵气道:“那哥俩把好地分走了,还给他们钱?”小莲道:“日子长着呢!刚结婚,钱太紧,让爸妈少操心吧。”“妈总说他们没钱?耍钱有的是钱!”过年了,小莲只落身新衣服。冬天,大用腿病又范了,积蓄花光,小莲向红英借钱,犹豫三天沉着老脸将一百元摔在面前,莲笑着脸泪却在眼圈:干了一年借一百元还……初尝世态炎凉滋味。
幸好西风夫妇到来,带来不少衣物,给大用稍些药品,总算将病顶住。小莲是有恩必报之人,知其爱吃水洼小鱼,便拿工具去穿鱼。腊月里冷风如刀,夫妇来到村外,望着荡荡芦花、蒲棒,她想起当年父母的故事。春梅在九年思夫等待中,在女儿追问下,常讲些与大用的故事,最让莲感兴趣的便是那“春天”的故事。 
琪见妻拎个破铁盆问:“拿这破烂干啥?”“这里有春天。”“媳妇真能整!比老神仙还厉害。”“将来我访到神仙一定修 道。”“对!学会点金术咱可就发了。”小莲笑道:“
我讲个故事,话说八仙中的吕洞滨去人间寻度有缘人,感叹人间太苦。一日遇个乞丐,便心生怜悯说我给你块金子吧,你就不受苦了。说完用食指将块拳头大小石头点成金子,穷人大惊后说不要。吕又点块砖头大的,穷人晃头。
吕又点块西瓜大的,穷人还是不要。吕沉脸道这个,将磨盘大小石头点成金子,穷人还是不要。吕问你到底想要多大?穷人说我就要你的手指。”于琪哈哈大笑。小莲叹道:“其实穷不穷是个心态问题,知足者常乐,人那贪欲之心是无止境的,那才是贫穷的真正原因。”琪啧啧嘴道:“媳妇哲人也,埋没农村真屈了材料。” 
二人来到泡子近前,小莲弄些干草,掏出火柴,琪道:“媳妇你别急,要烤鱼回家再整!”“去你的,竟认吃。”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廿五回

 八九六四又屠城 
官员乐了百姓穷

  小莲点燃火,压些干牛马粪砣问:“暧不暧?这就是春天。”“媳妇太聪明了。”说着穿洞,咔咔冰碴乱飞,待小莲弄好火后,琪已连开数洞,接着用抄捞子将小鱼捞出丢到冰面上,鱼儿蹦跳不止片刻即僵。小莲道:“鱼儿鱼儿,对不起了,天为何让人吃你们呢?”“媳妇,你好仁慈八成前辈子是神仙?”小莲笑笑。
半小时后琪见其玉指冻的通红来帮忙,问:“你这春天从哪学来的?”“保密不告诉你。”“妈呀!孩子都生了还保密!”小莲笑述经过。“哎呀呀……哎呀呀……哎呀呀……”“牙疼啊?来不来让你给呀呀出去了。”
琪叹道:“没想到老岳父,还有如此浪漫诗篇,赶明写本书挣它一笔!”“你就认钱,将来老婆也得卖了!”琪往手哈几口气道:“那是砍头也不干的。”“嘴上说的好听,试试你?”“说吧,舍命陪君子。”小莲挑眉道:“我妈啊,当年就是在这捞鱼,手冻的要哭,我爸用胸膛为我妈暧手,咱也得来一次。”
于琪站起啪啪拍的胸膛直响道:“来!男子汉大丈夫,算个啥,来!”说着解扣。莲道:“不用,借你肚皮一用?”说着将冰凉的双手摸了进去,有意挠挠。好嘛!于琪杀猪般大叫:“媳呗啊……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乳孩儿,高抬贵手给云儿留个活爹吧!”把小莲笑的前仰后合。二人来到盆边烤火,午后共捞十斤。  
这场面被庞羔看见,吱!小子坏水上来,把余下牛粪砣中间钻个洞,塞进几个麻雷子,这鞭炮名叫“十响一咕咚”粗大的特响。
次日,庞娥跟来找便宜,小莲为人随合,自家人来就来吧。升好火后三人捞鱼,庞娥又懒又谗哪吃得这苦,捡一会就来烤火,反反复复数次。心想:回家挑大的拿。哐!一声爆响,吓的她坐在地上,口中吐着牛粪屑,大叫站起,原来一块碳火从脖中落入。
小莲夫妇大惊,急跑过来问:“二嫂二嫂,咋的了?”“火火,呀疼死了!”“哪儿,哪儿?”小莲将冰凉的手从后背伸进去划拉着,只到碳火自灭。
庞娥又疼又惊,哭骂起来:“哪个鳖牯子干的?让他断子绝孙……车轧、刀砍、斧劈、生孩子没屁眼儿……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跌死,上房摔死……坏我一回养汉精,坏我两回手长疔,坏我三回全家死……。”我的妈!躲在远处草丛中的庞羔捂耳跑掉,知道妹子这共产国骂达到炉火纯青地步,三天三宿不带重复的。
晚上将鱼大半给了庞娥,这位依然咬牙道:“等叫我查出谁干的,大年夜,我剁菜板子骂。”听的小莲汗毛直立,心想:我的天!这女人可别惹着她。
常言道:
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未为。
庞羔这手被贾小猴看见,告了密。好家伙庞娥把亲哥骂的不敢着面,见影就跑。气的庞羔绞上劲:李小莲,真走运哈!不信治不了你。 
半月后,捞了近二百斤,于琪病了一场,挂个吊瓶才好。花了钱红英大骂:“捞那玩艺干啥?想死啊?得谗痨了……。”可却将大鱼分给了老大老二与大舅红起。小莲心想:她明知我要送礼,把大的全挑走?一点没拿我当个干粮啊!气的含泪于正月初八踏上了去白城的列车。
西风夫妇热情招待,小俩口献上肥鹅、白条鸡、小鱼儿。小莲欠意道:“没几个大的。”西风喜道:“不用不用,就小的好吃没硬刺,小鱼酱就玉米大饼子好吃极了!”西风此时成了纺织厂厂长,走时给小莲许多布料与药品。特意拿本《太极拳》道:“现在气功大面积流行,让你爸练练,凡药三分毒,学点超常的吧。”小莲高兴收好。到家后,大用看了书,照着学起,由于从小练武正合胃口。小莲无事也看看,但讲的云里雾里看不懂。
一年过去了,小莲夫妇望着成堆的玉米、大嗑、黄豆很高兴,晚上闲聊说要添台电视。东西卖完后,于广背后问:“给小三买台电视吧,竟他们俩口出力了?”红英本有此意,与白吃商议,庞脑袋如同拨浪鼓:“别别别,这新妇不能惯,给鼻子上脸!据我眼光看,这李小莲不像养爷子,熬她几年,我看还是老二这孩子孝顺,你得靠上一个儿,老了有依靠。”“嗯!老庞说的对,小三蔫种似的,竟听老婆的!”庞道:“护孩子对,但得从大的来。”“对对。”
于是给自家与老大老二共卖了三台黑白电视,杨华、庞娥眉开眼笑,妈、妈叫的这个亲。背后骂道:老东西扣门,买个十四寸的,再添三百元买个十七寸的多好!于琪很生气道:“我们挣的钱,我捞不着电视看?”红英笑道:“你谁的?那电视摆着你就看呗?”琪气的背后长发劳骚,莲劝道:“咱刚结婚,日子长着呢,今年有了电视来年就好了。”琪见媳妇都这么说,自己父母还能咋样。
这年大用家土豆被淹绝收,冬天只有大白菜、酸菜、莲见自己出力多,做回主给了娘家一袋土豆,红英背后把于琪好顿骂。白吃煽动道:“看看、看看,你这婆婆还在,她当上家了,明摆着没拿你当干粮……。”“对,小贱人,过两年将他们赶出去!”红英沉着脸。庞道:“这要不震住,今后能拿你当人吗?红英我可是你贴心人儿,不是挑拨你家关系,你不给点厉害不行!”当年大用坐牢,春梅曾分了两垧好地,可随着三年一重分,村干部一旦好地到手,就不松手,老实人只能分些涝洼地。
大用养了头猪,粮食勉强够用,小莲见父母无冬储菜,便带弟、妹去捞鱼,红英不许琪去,琪悄悄去了几回病了,红英骂作克夫的丧门星。莲心疼丈夫便不让他再来。总算把年过去了。于琪叹息中国人为何这么苦?! 
这年正是八九年,历史有名的六四屠城便发生在今年。自七六年毛死文革结束,已证明共产主义公有制彻底失败,应退出历史舞台,向人民认罪,可不甘灭亡的邪党大耍花招,把文革毛、共罪恶扣在四人帮头上,用平反收买人心,农村人民公社、共产主义大集体散伙,承包到户,城乡充许个人经商。
时任中共总书记的胡耀邦这一系列行动,确实为共产党挽回了民心,人们对中共又产生了幻想,以为给它时间就能改良。 
一九八六年发生了几件大事。七月,当时中国科技大学副校长的方励之从美国普林斯顿进修回国,发表一系列演讲,提倡民主理念。九月台湾第一个反对党“民主进步党”成立,(在二零零零年台湾大选中获胜,开中华民国政党轮换执政之先河)不少学生听后很兴奋:台湾可成立反对党,我们大陆为何不可?年底在安徽基层选举中,科大党委不准大学生、研究生与中共指定的人进行竞选,直接引发学潮。十二月初,中国科大等合肥高校上万名学生先后两次上街游行,又引发学潮。消息传到上海,令学潮扩大,上海同济、交通大学等纷纷响应,要求民主、自由、平等,并提出废除独裁专制,其后席卷北京乃至全国。
这下可触动中共幽灵敏感神经,你别看邓小平等被毛泽东整的多惨,可好了伤疤忘了痛,权力落到他们手中与毛一样,中共这个黑帮邪教容不得民主、法制、自由。尽管中共靠高喊民主、自由骗得了人心,推翻了国民党,但国民党只是个 普通政党能改良。可中共是个披着政党外衣,反天地人神的政教合一的邪教,根本改不了,一改就亡,邪到底的。果然于八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发表《旗帜鲜明的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也就是文革后对百姓装出的种种善意与笑脸,在危机过后将要撕破了。
胡耀邦已被中共利用完毕。李先念陈云俩个极端顽固保守派的老家伙,对改革开放开始就十分反对,恨不得一脚踢去胡,但胡的靠山是邓小平,动不了,如今邓对胡也不满了,胡终坐到头了。于是一九八七年一月廿六日由邓小平、陈云、李先念、宋任穷、薄一波、彭真、王震、杨尚坤等八大老召开的民主生活会上,对胡乱咬一气,胡被逼下台,罪名是“搞资产阶级自由化”。
这些人都是胡给平反的,如薄一波文革中被毛整的发昏带死,老婆自杀,批斗中被其三子薄熙来踢断三条肋骨,胡为其平反,可薄对恩人不但毫无感恩,在倒胡会上张牙舞爪落井下石,把胡下乡调查说成是游山玩水,这老鬼在党内名声特臭。胡耀邦在党性威逼下作了一次死都后悔的捡讨,最后说了句“可以不做事,但要做人”,会后大哭。读者要明白,共产邪教容不得好人清官,卸磨杀驴。
八九年初,邓小平在胡的成果下主持的改革开放,使中国经济得到一改善,可是这种独裁专政改革漏洞百出,邓的名言“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快一点”成了高干子女们疯狂敛财的圣旨。贪的国营工厂大量倒闭,鲸吞国有资产,大量工人失业。当初中共煽动工人斗资本家大老板,许诺工厂归了共产党吃铁饭碗养老医疗全包,如今无一兑现,引发社会巨大不满。
“官倒”是国民最痛恨的。八五年,中共对农业工业价格与紧缺商品实行双轨制。就是国家计划内的生产货物按平价收购,超出计划的按高价采购。目地是解决生产资料的需求大于供给。这下给了官员们发财机会,他们把平价收来货物按高价付款倒卖,太多官员与子女亲信一夜暴富。可是必须弄到高官的批文,这时北京各大驻京办、宾馆出现了这样的人群,怀揣几十万上百万就为买出高官一纸批文。党官们获利,受害的是工、农,看看工人可怜的工资,与那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农产品。
四月十五日,被视为改革开明派的首脑胡耀邦,在一次政治局会议上突发心脏病死亡(据说争论时被活活气死)。人们希望中共改良的幻想破灭,怀着失望与愤怒,当天晚上,北京大学学生们开始扎花圈,贴大字报悼念胡。四月十七日,数千学生从校走向天安门广场,在人民英雄记念碑下打出“悼念胡耀邦”“惩治腐败”“打倒官僚”等标语,怀着对中共最后的一点希望进行抗议。全国各地学生纷纷响应,举行大规模游行请愿,呼吁国家领导人促进民主改革,国家走向依法治国,而不是依党治国。学生们带动了各阶层,工人农民、 学者,各单位纷纷上街游行。有组老学者竟打出“跪久了,站起来遛遛”。  
中共流氓邪教大怒。四月廿五日晚,央视新闻播出《必须旗帜鲜明的反对动乱》,次日4·26社论把学生民众的请愿事件定为非法活动,是否定社会主义,反党等等。那冰冷的腔调,让大用春梅听了直冒凉气儿,脑中闪出的都是鲜血,知道不妙,共产邪党要下手了。其实许多学生民众见中共军队蠢蠢欲动,国安特务、便衣虎视眈眈,欲显还藏,也觉气氛凶险,但历史推到这步,只有用胸膛面对枪口了;再者自文革后,中共收起恶霸嘴脸,使劲讨好民众,学生们认为问题严重不了怎样,中共厚黑伪善洗脑宣传术让学生民众忘记了党旗的红色带表什么。 
时任上海市委书记的江泽民,党性最强蹦的最欢,封刹比较敢言的《世界经济导报》。这个父子两代日本汉奸出身的转世蛤蟆精,极其凶残,对学生民众铁腕镇压。作为总书记的赵紫阳是个有良心的人,人性大过党性,支持学生民主运动。赵不邪恶哪符合共产邪教标准,于是邓小平大老们把赵废掉换上了歹毒的江泽民,这便是著名的八九六四真相。
今天能用自由门软件翻墙的朋友,看看六四视频照片,机枪扫射,坦克疯狂碾轧,学生民众成群回跑,中弹者垂死挣扎,多少可怜少女被扯拽的赤身裸体,又被轧成肉饼血泥,满街的肉酱死尸,残肢断臂……据说有个青年农民逃回家乡,后来活活吓疯了!那军兵事先被洗脑,观看所谓的反革命暴徙如何打死解放军,烧军车录像,官兵们对学生民众充满仇恨,如同当年看《白毛女》对地主无比仇恨一样。马列无神论教义使军兵毫无顾及的杀红了眼。事后中共向中国人宣布天安门清场没死一人,当然是蒙国内百姓了,因为现场实况录像已被各国驻京记者传到海外。  
“六四”在中国被镇压了,可反共风波横扫各国共产阵营,各共产国家民众纷纷上街游行抗暴,柏林墙倒塌两德统一,东欧巨变,罗马尼亚共党头子齐奥塞斯库被推翻枪决,巨无霸苏联解体,共产阵营仿佛一夜间丢掉大半江山。
中共简直吓死,共产邪教理想破灭,再也不能拉住人心,于是见风使舵,放手发大财,用全面腐败换取党徙忠心,也就是说你只有入党当官拥护中共,才能尽情享受金钱美女权力的滋味。邓的名言“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鼓励着党员不择手段。 
今天许多人说共产邪党变了,已不是共产党了,个别竟怀念毛泽东,说那时才是共产主义,这都是不知真相的想法 大用春梅听完新闻后,众人议论着,有人说:“还能没死一人,真能白乎!”“共产党话信不得”大用道:“共党这次说了真话。”“啥!能没杀人?说死也不信!”“没死一人,死了成千上万人!”众笑。
接着中共日夜播放利用军警特务混入人群中,冒充学生民众打人烧军车的录像(有些是面对中共开枪杀人后,激起的无力愤怒反抗)称反革命暴徙烧死了“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的解放军,于是无数屁民愤怒了,认为统统该杀。中共的洗脑欺骗又一次成功的掩盖了大恶。开枪的功臣怎样呢?椐披露在北山开庆功宴的多被处决。当然军队人数太多许多人被放了回去。(笔者本人遇到一们参与六四屠杀的下级蒙古人军官,还认为学生是暴乱。他本人父母是老革命,为中共打江山出生入死,因与林彪合过影文革中双双被整死,那时他小还不懂事。长大后武警学校毕业,又参与六四,亲上坦克车杀人。升了官,因伤不能生育,后因贪腐被免了官,四处打工流浪,当年杀别人孩子,如今自己断了后,是不是报应,读者悟吧。他对毛泽东非常痛恨,当然他在退党大潮中退了党。)
而小莲对这些事是茫然的,什么民主啊,政治啊,那是吓人的国家大事,离自己一个小民似乎太遥远,真的太遥远!什么徐文利,魏京生、汤柏桥,林昭,根本不知世上还有这些人。加上电视上的天天歌功颂德,抗日片中俊男美女党员的正面形像,毛主席、周总理、邓爷爷、江总书记那谈笑风声的亲民动作,怎么也与赵三、徐斗、马大棒、四人帮,这样货色对上号,甚至对父母讲的中共如何狠毒都怀疑。
夏天农闲时,于豆心血来潮,倒卖起小鱼,可自家新车杨华不让用,只好骑于广老车,经常出毛病。红英作主把小莲结婚新车借给了豆,说如果骑坏了她给买新的,于琪不干,小莲见婆婆话到这地步同意了。杨华十分扣门,挣了钱搜去美滋滋,赔了钱破口大骂。这天红英病了,油水少熬的太厉害,叫其留几斤鱼,豆子咬咬牙发出大孝心留下二斤,杨华知道后大吵一顿,趁婆婆不注意,偷拿去了几十个鸡鹅蛋。
小莲夫妇整天在地里干活,那些年夏秋雨水特大,夜里下白天淘。但见远近一片片白亮亮地中全是水,高高庄稼泡在水中。人们将田地圈上近一米高的土坝,从地中挑出条沟通到地边,尽头挖一深坑,由于买不起水泵全靠人工。哗哗一桶又一桶倒向坝外,中共吹嘘的党给的饭碗,其实是农民自己苦干挣来的。
农民太苦了,而中共贪官们在国际上装大尾巴鸟,大把花钱讨好外国,从不想这东西是百姓咋拼命挣来的。好容易淘出去了,两日后又下满,还得淘。于广上了年纪,抽烟、喝酒,贪淫常常病歪歪,红英享着婆婆福,所以地里全靠小俩口,造的如同泥人,其实主力是小莲,她心疼丈夫尽量多干,累了一天,到家后还得喂猪做饭,悉心照料婆 婆。 
温言细语问婆婆吃点什么?红英道:“豆皮炒腊肉吧。”小莲笑应着,用开水泡豆皮,洗着腊肉,菜刚刚炒好,这时庞白吃于杆到来,见饭桌摆上。庞道:“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来,老于咱喝两盅。”于广笑着让上桌,俩家伙是见着好玩艺不放筷。就那点菜,红英见没了便让添,小莲陪着笑脸将盆底盛上,轮到自己时就着菜汤吃下。收拾完毕,洗漱一番,拖着疲备身子躺下,见自己这陪王伴驾级别的娇躯,如今造的双手老茧,玉腿泡的全是泛白的皱皱。于琪过意不去,
握爱妻之手道:“莲苦了你了!”“唉!就这命了哪天死哪天算。”“别说不吉利话,年底我打算搬出去,不管给不给买房,搬出去。”“那爸妈咋办?”“你简直傻透了!让她最稀罕的俩宝贝媳妇来侍候,我这妈呀……真是个妈……红卫兵出身厉害厉害。”“逆子!儿子不孝敬父母不是人。”琪挽妻入怀道:“我娶了你八辈修来的福!”“你还不知我的厉害,明天变成母老虎咬死你!”二人嘻笑亲妮而眠。
两日后,下午小莲抽空为红英包了一锅水饺。刚刚煮好,院狗汪汪,庞白吃、于豆、于杆杨华抱儿进来,红英怪叫着孙子,脸成一朵花。庞摘下破甲帽道:“老于咱不是外人,今个不吃你,传出去等于打你嘴巴子。来,咱喝两盅!”脱鞋上炕,众人上桌饕餮声响,酒过三巡,白吃闲崩坑道:“红英,你说几个媳妇,谁最有福?”“看不出来。”“还得说我家小娥有福,你看不用出大力,五谷丰登。”
杨华撇撇嘴道:“看那大嘴,谗的要命还有福?”庞吱儿干了一盅道:“嘴大好啊,长言道男人嘴大吃四方,女人嘴大吃钱粮。钱粮不是福吗?”豆怪笑道:“是大嘴巴,把家吃光的意思……哈哈……。”庞道:“福大能吃穷吗?”红英大笑道:“对对,娥有福!就我家小三福浅。”于琪心中这个堵,心想:俩家伙来家见啥划拉啥,可不有福!一言不发,闷吃着。
庞眯眼道:“我懂点相术。”红英道:“给我相相?”白吃装模作样看看,张红英年青时有几分资色,上了年纪身体发胖,脸上在外人看是刁蛮的横肉把白吃谗的够呛,道:“你呀,五官成三官,一官享十年福,晚年福不尽,只是年青时受了些苦。”于琪心想:拍马屁!可红英颇受用道:“太对了,年青时太穷了。”庞道:“从嫁人时开始享福。”“错了!我嫁给老于家一天福没享,差点被牛精公公连累枪毙。”
于广翻白眼道:“啥!我爹在时,你又吃肉又吃面的,那不是享福?”“去你嘛的!” 红英骂着。白吃在其肥臀上拍了一把道:“有爷们侍候还不算享福?”嘎嘎怪笑。红英上去掐了一把道:“去你的骚公鸡!”众人嘻笑。白吃道:“你晚年还得靠老二才能继续享福。”于杆喷着酒气道:“对了,二叔说的太对了!我于二才是养爷子。”杨华撇嘴道:“让你那懒老婆割腚喂吧!”众人大笑。 
小莲见饺子没了,累了一下午只好用饺汤泡碗苞米粥吃下。琪见了面现苦相,小莲怕其难过笑道:“刊物上介绍,吃玉米营养高。”经其悉心照料红英数日后恢复。可一场风波随之而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廿六回

 婆婆刁蛮连发难
自立门户盖新房 

 话说红英好了之后,一天突然发现鸡、鸭、鹅蛋少了许多十分生气,怀疑小莲给了娘家。老脸刮撂了下来,几日不与小莲说话,莲莫名其妙。这日红英串门回来道:“你说郭点脚家没养鹅,咋吃上鹅蛋了?”小莲道:“八成谁给的。”红英冷冷道:“谁那么好心?是他姑娘从婆家偷的。”
琪道:“妈,那咋算偷,儿女孝敬父母那不应该的吗?”“闭上你的臭嘴,嫁给人家就是人家人,不通过公婆往家偷东西就是缺德。如果不管住了,说不定将来偷汉子。”小莲觉的她话中有话,但又没直说不好应付。红英偶尔什么噎死,咔死……穷不起上吊。小莲一声不吱,总觉是冲自己来的。
这日春梅来送篮子道:“春天点种借的,看我这记性。”“好说好说,咱谁跟谁!”接过闻闻道:“哟,咋有鸡、鹅蛋味,庆家母我再给你几个?”春梅见其讽态,笑道:“不用不用,家里有。?”“有就好啊!我这辈子没生姑娘,没尝到养姑娘甜头,还是你好,俩个往家拿东西!”“拿啥拿,都不宽敞!”“知道就好。”春梅见其话中带刺,闲谈几句走了。越想越不中听。
数日后,小莲来家,春梅怒道:“你咋得罪你婆婆了?你这孩子过去挺好的,以后咋这样了?嫁人家了,就当儿女侍候人家,不然连你妈都挨骂!”莲委屈的哭起来。大用抚女儿头安慰,冲春梅道:“你行了吧,张红英那德行你还不知道?啥人能答对她,错了当初不嫁他家好了!”小莲泣道:“爸,于琪对我很好,我不后悔。”说完洗了脸,梳了头。春梅道:“她意思你往家偷东西了,你说咱拿她啥了?”“不知道,把她病侍候好了,她突然说丢了鸡鹅蛋。”春梅道:“保证豆子,杆儿他们干的!”小莲闲谈一会儿回家奶女儿去了。  
几日后,潘文贝、郭子洁、李小倩、小彤、柳续眉众人到来,小荷气呼呼述了经过,众姐妹娇咤一片“张红英那双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个东西!”“对!看那老脸拉拉着,一肚子坏水!”“嫁他家干啥!受这气?”……可巧于琪例行公事,来看岳父有啥活帮干干。姐妹们对视一眼,娇叱一声:“于琪过来?”小子见一张张小美人脸沉沉着,嘻笑过来道:“哟,妹子们来了……文贝、子洁妹夫咋样啊?欺没欺负?让姐夫帮修理修理他 们?”见众人鼓着气不用好眼神看他,调皮劲上来道:“这样吧!来,妹子们给姐夫按按摩!”“好!我们姐妹让你舒服个够!”
一齐冲上,揪耳朵的、掐的、拧的、数肋骨的……可怜于琪男子汉被小姨子们收拾的吱哇直叫,高呼饶命。续眉道:“快说,咋与你老娘合谋欺负我姐的?”“饶命……有这么多母虎妹子,借我两胆也不敢……你姐是我家中宝……”“好个油嘴滑舌。!给吃炒排骨。”又动起手,琪杀猪般大叫,春梅笑着给解了围。
小莲见红英这婆婆真难侍候,自己出了力不说好也罢,还扣上个底漏的帽子,心中升起几分气。夏天过后,新车被于豆骑的破烂不堪,自己收了钱,车子退回。红英失言,琪非常生气,问:“妈,你不说骑坏了给买新的吗?”红英大怒道:“那不还能骑吧?哥哥兄弟用用你咋了?”一顿臭骂。小莲劝夫道:“行了,当家的,凑合用吧!”琪只好从罢。
由于今年涝了,庄稼欠收,到了年终,小莲依然落身新衣裳,而于豆于杆向红英借钱买台新自行车与马,琪非常生气,知那钱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要求搬出去,红英不允。琪坚持分家,买下了当年宋双的两间破土房,这残破早该倒的房子生命力还挺强,过了多人手,如今住上于家。
红英咬牙把两垧涝洼地给了三儿,琪大怒道:“我只要我与小莲分的地?”红英骂道:“没良心的畜牲,刮干了老娘,我咋办?”后来补给一头小红牛,琪依然不干。
小莲安慰道:“老人确实不易,算了吧,咱们优势地头挺宽,吃点力能多开几亩,别跟爹妈绞劲了。”“你真太、太贤慧了,不等你咋的,我先气死了,我没那么大度!”“以后日子长着呢,看小莺姑姑当初有啥?现在不挺好。”琪点点头。
大年临近,春艳给了小莲一大麻袋土豆。俩口子捞些小鱼过了年,房子太破勉强过冬。此时上云四岁满地跑,可爱极了整天叫着妈妈,春梅夫妇三天不见便想,全家似掌上明珠。 
春耕过后李忠、保坤、中丰,中正、中革、小庄众人决定给小莲盖新房。农村盖简房比较容易,和泥做好房框,去国有林中偷割些大杨树,百姓穷啊!无论山林草原土地江河湖海都被中共霸占,为了生存大伙都偷树。但做门窗吃饭等还得用钱。琪见岳父家族出了人力,自己出钱吧,回家死磨硬泡借来二千五百元。动了工,庞白吃从开始帮到完,与其说干活实则噌饭,口舌不老实搞的于豆庞羔好玄没打起来。
端午节到来,小莲狠狠心给婆婆抓去两只下蛋大母鸡。想给母亲几个鸡蛋,春梅说啥没要,见女儿刚分家。红英倒干脆,将两只鸡老大老二各一只,说是给孙子的。而杨华庞娥一毛不拔。这天红英病了,杨华庞娥装模作样侍候两天,华趁人不注意挖走一小盆猪白油,便不来了。
庞娥炒菜时一伸勺见油少了一半,寻思:怪了!前天还不少?突然明白,骂道:谗娘们,偷油不怕噎死……干这事哪是个人?志士不饮盗泉之水,贫者不吃……眼珠一转:你都顶着吧!自己倒走半桶豆油。二人做贼心虚说活忙不来了。于广没办法只好找小莲来。这婆婆真是婆婆,咸了淡了……小莲两头忙,可下病好了。
庞白吃以祝贺为名,与广喝起来,道:“行,老媳妇最孝啊!”红英撇嘴道:“虚心假意,还不是借了我钱。”庞嘎嘎笑道:“英,你这辈子我就佩服你是明白人。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大用家这几天好伙食啊。”红英道:“你这张谗潲子嘴,就能寻摸吃的!”几人哈哈大笑后,庞道:“小心点好。”红英听了起疑,次日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见豆、白油各少过半大怒。
中午小莲忙里抽空过来看看,笑脸道:“妈,你好了,行啊?不行我再来几天?”红英眼露寒光道:“好了!再不好,东西丢光了!谁吃我那油啊,让她噎死!”爹长妈短骂了一通。把莲气的泪汪汪跑了回去,趴炕大哭,云儿见了哇也哭了起来。琪莫名其妙:“这是咋的了?”小莲大哭不语。于琪横眉立目回到家,大声问:“妈,小莲又咋得罪你了?她要像大嫂二嫂那样,我休了她……你说说?”
红英大骂:“还问我,侍候两天半,把油偷走一半,丧不丧良心?老天爷,咋不打雷……”“妈!你去我家看看有油吗?我们就靠几个鸡蛋酱蘸大葱混饭,你说话讲点良心,别越敬越歪腚?”红英一听跳脚的骂开来,道:“那偷汉子的东西能给你吃吗?都整她娘家去了呗?”琪气的脸色惨白吼道:“你去大嫂二嫂家看看?”“你俩嫂子像你那养汉的?滚,快滚,你这畜牲气死我了。”琪敝气而回。
到了中秋节,小莲备了几份月饼罐头与酒。琪瞪眼道:“你买这干啥?”“过节了两边老人……。”“给你家吧,我家不必了!”“真亲不恼百日,千错万错是父母,送去吧?我还给爸妈抓了二只肥鸭呢。去吧、噢!三儿可听话了!”面对妻子的柔声细语,又敝气流泪道:“莲哪莲,嫁我真委屈你了?”“虎样!孩子都满地跑了……晚了!你当初又踹车子,又装病,哭天抹泪的……不搞那手不就妥了。”
于琪一听乐了,道:“为咱闺女。”亲亲云儿而去。正好白吃也在,不冷不热的叫了声二叔。庞见鸭子盯上道:“可够肥的!”红英见其谗样道:“过些天干活再吃,先养着。”庞道:“对对。”闲谈一会走了。 
傍晚红英炖了锅茄子鸭肉。老大老二六口人全过来,俩媳妇各夹二斤月饼,(走时还暗示儿子拐走一斤)闻着鸭肉香 味个个口水直流,众人正要上桌,白吃开门进来道:“老于,你上次要的锹杆我给你送来了。”“多谢多谢,我有了。”庞嘎嘎怪笑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老于凭咱哥俩,不吃你传出去等于打你嘴巴子……来咱哥俩喝两盅。”
于广虽讨厌也没办法笑脸应对,庞脱鞋上炕,于琪皱眉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而去。场面很尴尬,白吃装作没看见,噌饭人厚黑术不到家不行,脸皮得达到刀枪不入方可食百户候。庞娥见给二叔脸色看很不满,哼道:“不吃拉倒,多大功劳咋的!”几人都是不吃光不放筷的手,直到酒足饭饱,才醉熏熏回家。
白吃拍门喊了半天:“媳呗开门……媳呗开门……?”无人答理,刚要大怒,忽听老婆骂道:“老庞,趴猪圈干啥呢?喊你小妈呢?”白吃晃晃头:“嘛!整差了,这是猪圈。”
由于今年又涝了,幸好地头地尾收了一些,去了投资所剩无几,只得些口粮。但小莲很高兴,这终于是自己劳动所得。琪愁道:“今年妈的钱还不上了。”“你是他儿,欠一年咋的?”琪回家一说红英沉脸不吱声。于广道:“行,咱今年收成还行不缺钱,来年再说。”
红英咤呼一声道:“你一天吃饱不愁了,不缺钱你给我买座楼?”正巧大舅红起也在,见妹凶样道:“自个儿子欠一年咋的?老大老二你搭多少钱了,还你了?”于广这几日又范肺病,不敢吱声。红英道:“来年还,不还牵牛?”琪点头回去。
冬天到了,在这贫穷寒冷的日子里,给小莲最大快乐的是上云。女儿长的是白白净净,一双漂亮大眼睛颇像春梅,蹦蹦跳跳,又唱又跳可爱极了。无事便教其数数背唐诗、宋词,小家伙非常聪明,一气背下几十首,小嘴嘎崩脆,讲起故事摇头晃脑,夫妻俩被女儿逗的整天笑口常开。
李西风来看大用,带给小莲一台黑白电视,莲称谢不已,此时不少官家都是彩电了,终于有了电视不必看人家脸色了。小莲是个懂理性之人,回送西风小鱼与鸡鸭。这又被庞白吃看见,一次与红英闲谈时道:“小三可好喽!攀上城里人了,你们将来借光了!”红英撇撇嘴道:“借啥光,跑农村来穷划拉,光使嘴。”庞道:“三媳呗咋不向他要呢?”“那小娘们就会倒贴,我一看她就来气。”
于豆溜缝道:“就是!有钱烧的。我当初说别借她钱,你偏借,说你个好了?只给你一袋面,两只破鸭子,可给她妈三百元,瞒着咱说啥也没给,根本没拿你当人。”
这小子顺嘴胡咧咧,实则小莲只给娘家一些小鱼。红英妒火中烧,白吃道:“我也听说了,用那钱买块好表。”其实是住在洮南的何勇给买的。豆道:“妈,把钱要回来,我去安广倒些大鱼回来,过大年了谁不买点?你看潘雄骑的摩托就是贩鱼挣的。”
庞道:“对呀!这冻鱼也坏不了,准挣大钱。”红英动了心,道:“可小三确实没钱?”庞道:“听说李西风是厂长,现在当官的哪个不贪的流油?凡官都好女人凭小莲那脸蛋到那一哭,他还不上钱……。”豆道:“妈,安广大鱼才五角一斤,转手挣大钱……。”   
元旦到了,九一年了,  
王安石有诗为证: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暧入屠苏。
千家万户憧憧日,
总把新桃换旧符。 
于琪早起给小牛与莺给的两只绵羊添些草,带女儿叮哐放几个二踢脚,回屋与爱妻高高兴兴包饺子。忽然红英推门进来,“奶奶,奶奶!”上云呼着。可她沉脸理也没理,“妈来了!”莲笑脸给献茶。“不用了,我今个来要钱?”小莲一惊道:“妈,不说好了来年给?今年没钱。”
“啥没钱,干一年没钱??你爸病又犯了,得看。”琪气呼呼道:“你把我们分的好地留下,涝地给我能打粮吗?”红英怒道:“你们懒可不打粮!”于琪气的脸发青。“听着小三,三天后把钱备好,不然我牵牛!”说完走了。
琪揪头坐了一会儿,突然啊一声怒吼,把面板掀翻……饺子、筋子撒了一地,小黄狗抢吃着。小莲泪水汪汪收拾着。琪扯个枕头倒头生闷气,不知不觉睡去,小莲将面团削了片汤,喂了女儿,俩人谁也没吃。琪由于头些天捞鱼着了凉,加上生气,病了起来。大夫来了扎了针,烧退了些,云儿小声呼着爸爸。
三天后,果然红英又来要钱,进屋后看看儿子躺在炕头盖床大被,枕边一个杯子泡着麦乳精。“钱,准备好了?”小莲苦着脸道:“妈,实在没钱,来年一定连本带利给你。”“啥没钱?”冷着脸举起麦乳精问:“哟哟,吃这高口味还没钱?”“妈!三又病了,给他补补。”
“我不管,你们还我钱,不然牵牛!”想想又道:“说没钱偷着给你妈买表咋有钱?虎谁呀!”这婆娘党毒不改,将当年红卫兵整人手段又用在儿子身上。于琪大吼一声道:“妈,我是不是你儿子?”“啥他嘛儿子?有钱就有儿子,没钱啥儿子!再等你三天,不给看我牵不牵牛!”转身而去。
于琪登时气昏了过去,“于琪,于琪!”小莲哭叫着,片刻醒来握妻手道:“莲哪!我后悔,你跟我这穷鬼!牛给她,我死后你领孩子找个好主去吧!”三口大哭。这一气晚上发起高烧,村医过来立刻挂了吊瓶,悄悄道:“今晚烧不退马上送大医院,烧成肺炎就坏了。”小莲含泪送走大夫后,仰望星空泪水直流,心中不住呼唤:
天哪!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贫穷?为何命运如此波折?为何好心不得好报?为何世间如此残酷?她那颗一心想作孝顺媳妇的热情,被这一盆盆凉水浇灭,渐渐 恨上心头,咬着牙,眼中充满冷酷的寒光。幸好天明时烧退了,小莲大喜。次日早起发现母羊丢了一只,不敢让丈夫知道,扶栏低声哭泣,任凭寒风刮面……良久才拖着冻僵似的身子回到屋中。云儿抱着花球念着唐诗:“
天生我才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小莲心中一动,低头思索着。 
这天红英正在家中闲坐,白吃与于豆到来:“二叔,你帮我,将来发了财绝少不了你的好处?”“好说。好说,咱爷们谁跟谁!”进屋后见于广躺着,闲扯一会后,豆子道:“妈钱要回来了?”“小三病了盖大被呢,我看他也拿不出。”红英说完低头思索。于广坐起手指于豆大喝:“你小子老实呆着,别满肚花花肠子,你那德行还能发财?除非公鸡下蛋那天!”“你懂啥?老实眯着!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一句气的于广不再吱声,又道:“妈,小三没病,装的!早上我看他帮老丈爷干活呢!不信你问二叔。”红英看着白吃,
庞道:“是,我看像小三……红英你还是要钱,小三小不懂事,李小莲保证能从李西风那搞来钱,有些事吧…嘿嘿…不好说啊……。”于广沉脸道:“老庞?吃过头饭,别说过头话,不呆你就走!”
白吃摆手道:“好好,算我放屁,帮你家弄钱我也捞不到!”红英斥道:“你眯着,你这老东西总是吃里扒外!”于广气的一头躺下。红英道:“那我去要?””白吃道:“当然!将来小三尝到了甜头会感激你的。”“好!我一定要回来。” 
三天期到,红英架上于广来要钱,小牛正好拴在院口吃玉米秸,小莲怕刺激丈夫将二人拦住,哭道:“爸妈,我实在没钱。来年一定连本带利还你?老三病了别刺激他,不然他会死的!”于广晃头跺脚搓手。红英喝道:“他死了咋的,我还绝户了?告诉你!有钱有的是儿子,没钱啥他嘛儿子!老于牵牛?”“妈,求求你了别牵牛!”“少跟我苦穷,去白城给李西风咋有的是钱?他是你八辈祖宗你那么敬他?谁知背后有没有一腿。”说着亲自去解牛绳,
小莲扑通跪下道:“妈,求求你了,牛牵走了,我们咋活呀?”“我管你咋活,你死了该我啥事!老于牵牛?”见于广不动大骂道:“你这老鳖牯子,没用的东西!”说着解开绳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小牛被牵走。
小牛似乎很不愿离开主人,回头朝小莲哞哞直叫。“驾驾”红英拿着秸杆抽打。小莲追上去又跪在雪中抱住婆婆大腿哭喊道:“妈,求求你了,牛牵走了, 我们咋过呀?”红英猛推开道:“我管你死活,不给钱就牵牛!”拽牛而去。小莲坐在地上满身是雪大哭着,邻居们过来安慰,中书也跑过来,见了大惊,众人将其扶进院。
进屋一看,于琪又气昏了过去,云儿依依哭着,好容易将琪唤醒。中书问明后道:“小莲你这孩子就硬骨头,缺钱跟老姑说啊?!我去给你凑,把牛要回来。”说完走了。中书、春艳各出一千,中革出了八百,二千八交到小莲手中。春艳怒道:“连本带利还她,把牛牵回来!”于是小莲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廿七回

 多年积怨一发泄
刁婆失夫倒霉到

 小莲下午四点来到婆家,这天正好是于广生日,屋中酒席宴菜正吃喝热闹。红英放下筷来到外边,眯着三角眼问:“你来干啥?”小莲也不客气,红英一看简直判若两人,过去对自己总是笑脸,今天脸色青紫,眼露寒光道:“我给你钱,把牛还我?”“拿钱来,你牵牛。”小莲将钱递上。“利息?”“都在。”红英一把抓过数完后揣起道:“早还了,不就没这事。”
小莲泪汪汪道:“张红英!你记住,有你倒霉那天!”“你这养汉精快走!”小莲针锋相对大骂道:“你这老养汉!我李小莲哪点对不起你?从打过门那天起,我心中发愿,一定作个好媳妇!我拼命干了一年又一年,好处你得了,我只剩套衣裳,我认可!于琪结婚花你钱了,你当老的不易。分家后明明我们分的好地你留下,给我涝地,我认了。
一年四时八节,我又送鸡又送鸭的敬你,别人给你啥了?你病了,那俩媳妇不拿你当条狗。我一天累的要死,回来还得侍候你,又端汤又包饺子,可换来的是啥?不感激罢了,可给我扣顶贼帽,回家连我妈也骂我不孝。你又病了,我还好好侍候你,可你这老不死的好了,又赖我偷油,谁偷谁噎死!” 
小莲尖锐的嗓音传出老远,引得不少人围观。……“你这老不死的越敬越歪腚,如今盖房借你两钱儿,你牵我牛,你想让我死啊?!……”红英被问的张中结舌,吱吱唔唔。于豆见揭了媳妇丑事,恼羞成怒,冲出来骂道:“你他嘛快滚!不然我揍你?”说着真上来。小莲猛抓起白吃拿来的锹杆,劈头打来,豆子急闪哐!正中肩头,锹头脱落,小子见架式不好赶紧跑掉。
于广怕出事,出来喝道:“你干啥?你还反了?”小莲此时疯了一般,见公公激头掰脸样,抡起就一下,于广急跑哐!打中脚后跟。红英大叫:“杀人了,来人哪……”把庞娥吓的好玄没拉了。小莲见可恨的庞白吃等吃的油嘴麻哈,冲进屋去叮哐一阵乱棒,打的碟碗纷飞……哗啦掀翻桌子,杨华、庞娥抱住吓的大哭的儿子躲到炕角……莲出来牵牛而去。红英气极败坏远远的跳着脚恶骂,邻人称快,如看耍猴。 
于琪又病重一层。叹道:“莲妹,我后悔娶你跟我受大穷,我死了你与小荷一齐进城找个好人家。”莲哭道:“你死了我娘俩咋办?将来会好的,你看 许多家有了四轮车,我们也会有的……。”在小莲精心照呵护下,琪好了。
腊月二十,西风夫妇到来,在李忠家吃饭时了解了小莲家况,莲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很稀罕。道:“我给二叔上坟时特意看了小莲的地,她那地虽洼但很平坦,种水稻绝了,现在白城这一带到处打井种水稻。”于琪道:“我早想打井,但一万多元我出不起。”“行了,我帮你。”春梅道:“那咋好意思!”西风笑道:“我虽不是贪官,但万八千块钱我出的起,你婶开个五金商店还行。”
香珠道:“人家贪官都发了,就你清高?!”春梅道:“风叔是好人嘛!”西风呷口酒道:“有时吧,看着贪官住豪宅坐轿车,我心里也不平,但一看到工人那点工资,穷的媳呗卖身或跟人跑了,孩子无人管,我往家搂钱?我良心受不了……良心哪!当年要不是因为讲良心,我不能被共产党打成右派。可我总觉的人活一生,不讲良心不是人。”
琪给满上一盅道:“风爷高风亮节!”香珠道:“当初就因看他这傻劲才嫁给他。”众笑。春梅道:“风叔是君子,佳人配君子嘛……珠婶当初一来时,我就看有股城里人气质,不像我们农村这些土苞米花味。”香珠道:“女人漂亮,在运动中很惨……当年那些色鬼吓死我了!”于是众人又谈起当年孙三、马大棒等恶行,毛死时出的大扫帚星,吓的小莲汗毛直立。
于豆急着贩鱼,于广暗中阻拦,信不过这小子。红英决定亲自出马,不见兔子不撒鹰,藏个心眼,自己跟着挣了钱得分一半。与广商议好,到鱼场后雇车拉回。在安广客运站等车时,见一伙人正在赌钱,便是当年闻名全国的一道骗人把戏“耍三张”。
凡当年跑外没不知道的,三张牌让你猜,这伙人多则十几人,少则数人,穿着不一假装押钱,保证羸多输少逗引贪心者。后因社会舆论太大被公安部取缔。
“押宝、押宝、押宝、押宝啊!跑北京的,上香港的,骑摩托挂不上档的,想发财快来押……怕老婆的你别来……。”于豆本来爱赌,立刻拉母来看热闹。只见一个大长脸,戴个前进帽,身穿黑皮夹克,四十多岁中年男子坐在长条椅上,腿上放个扁扁黑色皮箱,手中三张扑克,两个黑桃三,一张红桃三,倒来倒去让人猜。……“我手快,你眼快,咱们来个手眼大比赛……押中就给,妇女小孩给双份……。”
一五十多岁胖子,掏出二十元啪押上,一掀红桃三立刻羸了二十。这时又一小伙也掏钱押上或输或羸……不久羸了三百元走了。豆子动心了, 掏钱要押,红英拽住道:“别押都是一伙,骗人的。”大长脸看了红英一眼没吱声。
这时又来一位四十多岁男子来押,片刻输了二百元,豆子看着好笑,自己都猜中了,他就是不中,那人道:“你等着,我去借钱!”说完走了。这时胖子又羸了三百元走了,那输钱者又回来押,片刻又输了一百多元,豆子见每次自己都猜中,道:“你押这?”结果羸回五十。“老弟手真幸,来帮我押。”于豆又为其捞回一百。那人给他二十,豆子大喜,叼着烟又点道:“这、这,全放上!”“不敢,不敢。”“没事,保证是。”“你押?”豆子掏出一百啪押上,中了!大长脸立即甩给一百元,可把豆子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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