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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神秘的犀牛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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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报应临头说实话
赵高父子寿命终 


话说大用被判十年大牢,全家泣哭。李忠又来求赵。赵高沉脸道:“老李啊!我没揪斗你全家,还让你当官,这太够哥们意思了。”李忠一想也罢,含泪道:“那畜生自作自受,让他改造改造也好。”赵高大笑道:“老李大义灭亲,政治觉悟高,对党无限忠诚。”赵三见大用没死气的要命。赵高见李忠走了,大声道:“小三你不许再找李家事,听见没有?”“听见了!”翻着白眼。
春艳跑后,哥哥庆财、庆富也逃走。赵三把庆达、庆发抓起来批斗毒打。
赵高父子无事便玩弄牟兰母女,开始她们痛苦万分,续而麻木,后来破罐破摔,如今甚至觉的挺刺激。赵三见大用坐牢,便把仇恨移到春梅身上。春梅此时已是三孩之母,本来漂亮,现在更加丰满光泽,令村中骚汉们想入非非。赵三垂涎三尺,心想:为何让李大用搂着,老子非到手不可。试着下手,被春梅发现从此晚出早归,绝不单行,没事屋中呆着。
赵三无机可乘,急的要命,由其脸脖连想到胸肚……媳妇见其骚样,有意挑逗,把水泡儿洗澡时见到春梅身子使劲描述一番,这下赵三疯了,此时若落他手……这家伙在马列魔教中至少修到十二层地狱,乐的十八层地狱下的马克思直拽他。
这天小莲发起高烧,春梅只好骑车去乡医院。赵三正与闲汉们扯黄段子,见着大喜,抓起庞白吃破车子缒着。可巧春梅无意中发现大惊,奋力猛蹬,土路颠的小莲大哭。春梅含泪道:“宝宝别哭,恶人来了,让他追上咱娘俩别想活了!”片刻前边路上因雨而成水洼,只能下车趟水而过,这样必定追上。吓的芳心乱跳,想着此时英勇的丈夫出现多好啊!泪眼迷离,呼着夫君。
赵三一个大老爷们,想着春梅身子如同疯狗,发狂般有力,只听身下自行车稀哩哗啦乱响,但实在太破,车座是用铁条拧上的,这小子屁股左晃右晃将车座晃掉,下边支出三寸铁条……赵三望着香肉,眼中充火,以百米冲次速度前进,
撅着的大屁股往下一落,啊!一声大叫“八嘎丫路”卟通摔个狗抢屎,一手捂脸一手摸着肛门大叫。好一会缓过来,见车座掉了,下边支出的铁条扎了腚沟子:“妈的!庞白吃,就这损种才干这损活!”气的他抬腿照车一脚,啊!又一声大叫,抱起脚指一看出了血。
春梅向南骑去,赵三大喜:南边小路两边都是苞米、大嗑地,老子干她正好。叫着:“何春梅呀,何春梅,你今天的肉是老子的喽!”上车猛追。春梅见其又追来大惊,小路虽平坦但追上更容易而且无人过往。拼命猛骑,累的娇喘嘘嘘,香汗淋淋,见一妇女蹲在路边一闪而过,穿过几片玉米地后面无人了。
一气骑到乡医院,下车后两腿肚子抖成一团,不知怎么进的屋。护士给小莲挂个吊瓶,烧才退下,抓了药,又不敢回家,尽管春兰家在附近,也不愿去。一是当年打母亲耳光的心结难开,二是潘雄这小子耍酒风,便打骂春兰是否跟大用上过床,把春梅气的要命。抱着女儿流泪思夫,心想:半夜再走,我不信他等半夜,如果真落他手认命了该着老天让自己命绝。
没想到日落时公爹李忠骑车找来,说个惊人消息,赵三让人砍死在半路上。春梅又惊又奇,述了经过。李忠吓的直叫天,叮嘱千万别出门,有啥事让中革或自己出头。大骂赵家报应。 
赵三怎么死的?当时小子又上车猛追春梅,光想美人屁股了,忘记自己屁股。骑了一段往下一坐,啊!又一声大叫:“巴嘎……”下地捂着屁股咬牙咧嘴,举起自行车,哐哐!狠摔几下才解了心中恶气,一看车子摔瓢了,知道春梅跑了,气的大骂:“跑了初一跑不过十五,你那肉是老子的,我将来非……。”啥花花骂啥。
推车返回,见一妇女头系花巾,花衣蓝裤,蹲路边摆弄鞋子,小子满肚恶气没处撒,大骂:“滚开,妈的!胯子刺痒了,老子给……。”忽见那人伸手从草中摸出把大砍刀,猛转身道:“着家伙吧!”啊!赵三急身后退,一声惨叫,肩头着了一下摔倒,翻身坐起没跑几步,啊!声大叫,后背着了一下,痛的乱滚见那“妇女”正是徐争,咬牙瞪眼左一刀右一刀,片刻将赵活活砍死。这时远处过来一辆马车,徐争激动着闪身钻入庄稼逃走。马车来到近前大惊回去报信。
赵家四个儿都丧命,赵高红了眼,扬言必拿凶手。不几日村中树上贴着一张白纸说下个是赵高,落款徐争,赵高又恨又怕日夜防范。王长芬母女不敢外出,三亲惶惶不可终日,人们斗的精神要崩溃了。赵高常常恶梦中惊醒,为缓解心里压力拼命蹂躏牟兰母女。一天狂风暴雨之夜,徐争拿着刀,兜里一枚手榴弹,遛进大队院内,民兵们哪个那么卖命为他站岗,他在屋中开荤。 
梦中赵高见身下的小烟变成了武花头发湿淋淋冷笑道:“书记你不想我吗?跟我去吧?”“不!……”赵吓的跳到外边,忽见黄小青、小娇披头撒发浑身鲜血……吓的猛跑,来到进边,突然哗啦井水一响,黄小玲从井中出来一把抓住其脚,赵拼命踹着……刚刚摆脱,忽见一黑影站在不远处,猛一回头,腾腾蓝火……爪子提着一串肠子啖食,“啊!牛精!……”转身又跑回大队,屋中阴风惨惨,毛泽东从墙上下来,嘴角闪着怪笑,又变作马克思,突然化作骷髅,披大红党旗,手握斧头镰刀,身上红鲜鲜,道:“你们杀的血越多我越强大,你很好……”“我不好!我怕……。”
“不要怕,跟我去吧……跟我去吧……地狱是我们永恒的根椐地!”赵大叫:“不,我不去……我不去……。”一下醒来,满头是汗,残蜡依燃,身下的小烟流着口水,头发与汗水已干涸,显的那么脏,再看墙上毛像的微笑是那么的可怕,赵一把抓下撕个粉碎,似乎认识了共党的罪恶,痛苦的揪头,后悔为何要斗争要杀人。牟兰道:“书记你作梦了吧?”赵木然道:“你恨我吧?”
“不不不,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住口!它们最坏,应该千刀万刮……!”赵咆啸着。众女惊醒吓的直抖,忽听外屋有动静。赵光着身来到隔间,从办公桌抽屉拿出手枪,打开手电,轻轻推门,此间没有,又推开一层门……来到走廊,忽觉背后风声,赵高在部队练过格斗击打很机灵,本能一闪,肩头中了一刀,右手猛抡啪枪把击中徐争头部,大刀落地手枪崩飞,二人扭打一 处滚来滚去,赵边打边喊:“来人哪!……徐争来杀人了……。” 
前房民兵宿舍有人耳灵,把当夜执班的庞白吃、郭点脚与其子大宝、张红起、嗑巴与其子徐东、赵久、庞发叫起。众人一听徐争来了,哪个愿与亡命徙拼命。大宝道?:“爸,我跟东子去看看。”哐挨了老爹一脚:“嘛!二百五,不要命了?”说着趴门大喝:“谁呀?快上……我们来了……!”“谁?抓住他!”“来了,哪里走?”众人干扎乎不出去。 
这时徐赵互掐脖子,滚来滚去,谁也不松手,牟兰母女恨不得赵高死了,顶住门不出声。由于徐争多日来饮食不济,力气弱些,受不了了,听见喊声以为来人了。赵力气大增瞪眼用力,徐争松开手伸入裤兜中……赵大喜:掐死他,而后大卸八块吃肉,突然闻到火药烟味:这是啥?脑中电光火石一闪,啊!松开手要跑……
民兵只听咚!一声巨响,郭点脚吓的扯儿子从前窗跑掉,白吃心想:你们爷们挠杠了,老子命也不是二两盐换的!众人全逃走,不管怎么泥泞往家跑,都怕徐争往屋里扔“麻雷子”。 
天亮后点脚、嗑巴、李忠李仁一大群人到来,只见木门崩飞,外边一条手臂与些杂肉,屋内地上一坑,徐、赵肢离破碎,宫不醉与儿子海林艾大胆与儿子志山等将尸体拎到院中拼好,李忠提着徐争一条大腿,望着瞪着红眼的赵高晃晃头道:“赵书记闭目上路吧!”大伙望着这惨状静悄悄。
李忠又道:“对了书记,我答应过你抓住徐争……抓住了。”说着将其目一抹闭上,李平时不爱玩笑,如此滑稽众人想笑又笑不出。
接着向上报告,崔达来了见凶手已死,命王长芬收尸,而后研究谁来当村支书,经大伙力挺李守忠当上村支书。崔达走后,众人又一番商意,守仁为主任;会计何海;生产大队长艾大胆;民兵队长郭大宝;副队长徐东;出纳员宫海林;妇女主任张红英……红英经一番苦头,不愿改造什么妇女,只是混工分分粮。  
闲下后李忠见牟兰母女依然战战兢兢,不知命运如何,问:“现在我说的算了,你们咋办呀?”牟兰跪下哭道:“李大哥你放过我们母女,我们是你的人!”李忠差点没哭了,叹口气摆摆手道:“走吧!给孩子找个主嫁了吧。”牟兰大喜,一齐跪下嗑头大哭感谢党中央毛主席,李忠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要不是我李守忠,共党会放过你们嫩肉吗!让红英给些衣物打发走。宋双家众妇也获得自由。从此李忠不再搞批斗,逼极了应付应付, 主要抓生产,只到文革结束。
一九七三年初,周恩来的病势恶化。毛不得不起用邓小平,他把邓接来北京,先让邓做了副总理,主要负责接待外国人。哪知邓不但起用被打倒的老干部,还与周恩来叶剑英结成联盟驾空毛,毛只好发岀最后的余威又将邓打倒关起来,毛也知自己不行了,多次对叶剑英等人讲周勃安刘的历史典故,意思是我活着时你们就别动手了,等我死了你们随便。
一九七六年,民间称为灾星的扫帚星出现,如同遮天的大扫帚亮的吓人,民间议论纷纷,知道有大事将发生。中共三巨头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相续病重,三月八日吉林双辽发生陨石雨砸毁房屋无数,伤亡很多人畜,还落下一巨大火球分成三块巨石,入地如井……据说毛泽东闻听此事落了泪,对身边人说凡天降陨石人间将有大人物要死了。
接着唐山大地震,死亡三十多万人伤残更多,太多中国人不知内幕,许多受难者还感谢中共救命之恩。其实当时中国地震专家,震前已确切临震预报,离唐山几十公里的青龙县正在开会,接到临震消息,领导让传达下去,结果震后青龙县倒塌房屋十八万间,仅一人因心脏病而死,余者无一人伤亡。而唐山领导党性十足,因毛泽东要死,政局不稳,怕引起恐慌响中共政权而隐瞒震情。
无独有偶,二零零八年的汶川五、一二大地震,中共又搞这手,成功预测唐山、海城地震的专家们这次又成功临震预报,可为了保持什么奥运会和谐气氛而隐瞒,暗中关闭国营工厂军事设施,甚至一些有官家子弟的学校也接到通知,不但不告诉百姓,在震前有专家的亲友将消息传出,中共四川官方网站还僻谣说是谣言。大地震后,中共贪官建的豆腐渣学校楼房,砸死千千万万学生老师与民众,而官员的办公大楼却坚固无比(网友上传照片)。中共从不向人民认罪,又玩起了大救星把戏,人民的丧事办成党的喜事,拼命为党歌功颂德,十足的魔鬼。
(周)粥尽(朱)猪死毛蜕,毛朱周三巨头死后文革结束,我们看看中共老家伙们被毛泽东收拾一空刘少奇、彭德怀、陶铸、贺龙、斗死、林彪全家坠机而亡,邓小平三起三落被整的七荤八素,张闻天、彭真、习仲勋、叶剑英等等所谓功臣不死扒层皮,真应了那句话:谁为共产党出力,谁没好下场!卸磨杀驴。 
彭德怀之死,说法很多,民间不知内幕,大多认为彭将毛岸英硬拉去朝鲜战场被烧死,毛怀恨在心致彭于死地。而中共高层却透出更大内幕,就是“中南海文宫团”。
一九九四跟随毛泽东二十二年之久的李志绥出了本书《毛泽东私人医生回亿录》透露:毛泽东极其淫乱,年青姑娘像上菜一样轮番供毛享用……。彭德怀为人耿直对此非常不满,多次在不同场合说:“我不反对主席、总理跳舞,但跳就跳呗,弄那么多漂亮女孩关在中南海干什么?让百姓知道会骂娘的。”这可触动毛的最痛处,所以彭必死无疑了。 
毛死后,托孤亲信华国锋当上了英明领袖,但毛不知自己派系太狠,名声太臭。毛妻江青想搞掉华国锋等,汪东兴感到极度不安,与叶剑英、华国锋利用八三四一卫队(中央警备局)将江青、王洪文、姚文元、张春桥等一网打尽,但毛泽东名誉关系中共存亡,也关系汪、华、叶三人权益,于是把共产党毛泽东滔天罪恶,算在其老婆与走狗身上,即粉碎了所谓的“四人帮反党集团”毛依然是大救星红太阳愚弄群众。
在审判会上,江青也不让劲,说自己是毛泽东的一条狗,让咬谁就咬谁。江青坐了几十年大牢出来后于一九九一年五月十四日,在监禁中自尽。到底是自杀,还是因其知道太多共党与毛的罪恶,国安特务学雷锋帮她自杀了,是个迷。江青从上海女明星受共产主义鬼话所骗,到延安与毛在被窝中炕日,被共党从床上培养到主席台上,干尽坏事晚年悲惨而亡,似乎是所有党员教训。 
华国锋在政治斗争中被邓小平整倒,到胡耀邦主政时为历次运动冤假错案平反,因为这符合整个中共集团利益,(有些边远地区百姓痛恨共党开始打游击战了)地富反坏们右逐渐平反,可笑的是那些被中共害的家破人亡死去活来的人,许多人出现一种变态心理(哥德斯摩综合症),竟然对中共感恩戴德更加热爱起来,甚至全国到处宣讲,悲剧乎!闹剧乎!
共产主义经过几十年的实践彻底失败,全国经济处于崩溃边缘,到了不改革就灭亡的地步,也就是搞被马克思骂作万恶的私有制,允许个人经商,农村实行三自一包。但这个政策也不是共产党主动推行的,而是安徽凤阳小岗村几十村民冒着被枪毙危险给总书记胡耀邦写血书,要救个人承包土地。城市的工业是干部要求“松绑”才推行的,也就是说中共少管别管事,经济才上来的。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大用平反把家回
物是人非荒冢堆

 日本《读买新闻》曾经报导,中共中央下令对全国二十九个省市进行统计,整个文革波及受难者达六亿,占中国一半多,一九八四年五月中共中央又经过两年零七个月全面调查,一百七十二万人非正常死亡,而专家根椐中国各县志统计,文化大革命非正常死亡,至少达七百七十三万人……。
许多百姓才回过味,原来七六年出现的扫帚星是何意:共产党,毛朱周是害人的扫帚星,它们死了中国才平静好些。文革结束后,中共并没向人民认罪,四人帮成了替罪羊,党依然伟光正,不但不认罪还美化成共党功劳,让愚民感恩戴德。
文革中那些跟党走的“功臣”怎样?北京公安局长刘传新接到对其调查的通知便自杀身亡;八百多害人极及份子被押到去南密秘枪决,对家属称因功殉职,其他坐牢的,永不再用的,因害人辱侮神佛遭报应,家人或本人得怪病,出事故伤残的比比皆是。中共为何给文革平反?因为不光害敌人也害自己人,几乎中共功勋领导, 老家伙们全部挨整,不平反不行。
一九八一年,大用平反回家。这是个雪花飘飘的日子,穿行在各村中,九年了,变了,村中大变。唐-贺知章的诗句浮上心头:

少小离家老大归,
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从来。  

当年的半大孩子长成小伙、大姑娘,成家后又生了一大批小娃。排排电线杆,家家用上电灯,个别竟盖上砖房,多是干部家,窗纸变成明亮的玻璃,墙上乱糟糟的大字报标语不见了,农村整体依然破烂不堪。 
大用眼含热泪来到家,刚到门口,木板门后传来脚步声,哗!半盆脏水泼出,好玄没淋上。一蓬头妇女盯着,见来人长长胡子,小平头,灰灰的脸,穿件黑破棉袄不认识。“请问这是何春梅家吗?”“不知道!”妇女转身掩上门。大用仰头望望阴蒙蒙的天,心中这个冷,比西北风还冷。
“九年了,春梅决不能改嫁吧?不会出事吧?”自语着,踏着咯吱吱的雪向父母家走去,路上一人迎面过来,披件军大衣戴着大皮帽,穿差而过后,那人忽站住回头看看捂耳前行的大用,突然跑过来一把抓住:“大用,大用?”“你是?”“我是于广”说完摘下帽子扣其头上,二人拥抱一起又分开。“这些年给你整哪去了?我寻思见不到你了。”“嘛!弄兵工厂造弹药去了。”“哎妈呀,这些年春梅把你盼的!”大用含泪道:“她还好吧!没改嫁?”“我煽你一耳刮子,上哪找春梅这么好媳妇,快走,快走!”拽大用急行,边走边谈。
大用道:“她住哪?我家咋住别人了?”“那啥吧,她先前为防赵三就跟你爹妈合伙了,后来单干了,就回娘家住了。”“赵三咋样了?”于广大笑道:“让徐争把爷俩全干了。”大用沉思片刻问:“我爷身体好吗?”“他呀……他前年老了。”“啊!”大用一惊泪水下来,对爷爷的感情超过父母,李诚因爱孙入狱,等了几年不回,忧郁而终。
终于到家了,一棵棵大杨树更加粗壮,光秃秃的树枝上落群麻雀叽叽喳喳,似乎争论福朗西思克到底是谁。于广大叫:“大爷大爷,看谁回来了?”当年共产主义大集体散伙,分了一匹母马生了几匹小马,李忠正抱草喂马,闻声一看干草落地,上来抓住流泪道:“大用你可回来了。”正巧中书出来,圆睁杏眼,叫了声哥抱住泣哭。进屋后班雯唿悠一下栽一栽晃三晃,抱住大哭:“儿哎!你可回来了,一点也打听不到你,都认为你死了……咋不给妈托梦哎!”全家大哭。
大用述了经过,弄军事秘密工厂造炸药,九死一生啊。大用见父母苍老了,而小妹中书、弟媳保萍也脱了姑娘相,成了水桶腰胖嘟嘟的老娘们了。小字辈中革孩子宝山、小倩、宝乾、宝星;中丰孩子宝成、小彤、宝和,中书又生个儿子依林,都十多岁或八九岁,呼着大爷、舅舅的。续而邻居叔伯兄弟到来,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家登时气氛热闹起来,老婶王爽指挥中书、于苗、保萍、海丽等杀鸡鸭鹅烧水备饭。抽空大用问:“听说春梅回娘家住了?”班雯叹口气道:“唉!媳妇不是亲生的就难处。”大用没再吱声,知道母亲心眼小为人刻薄。 
何海闻讯带外孙赶来,进屋后小莲凭直觉扑上来:“爸……。”大哭起来。大用流泪抱着女儿头,当年走时才五岁,如今已十五岁,长的颇像春梅,出落成个漂亮大姑娘,而小荷、宝阳当时太小,根本不认识,只是呆呆傻看。
小莲拉过妹弟:“快叫爸。”二人才扑来,小荷泣哭,宝阳嘻嘻笑,大用抚摸脑袋道:“不认识爸了,是不是?”何海也苍老许多,由于李忠不肯贪污给上级上供,谁也料不准中共邪教哪天再抽风、搞运动说不上没命了,七七年退了下来,何海没人脉也被挤了下来。何海吩咐小莲叫妈妈去。小莲乐的拧柳腰而去。
这时忽闻外屋大哭,宋双带儿子小庄赶来:“大用,孩子你可回来了!我亲儿走了,我都没这么惦记……呜呜……。”大用道:“好好,三婶您老身子好吧!”安慰着。“嗯嗯,多亏丧门星死了,运动才停。”砰!给小庄一拳笑道:“你这狗崽子没死啊?”小庄哭道:“我死了,谁给你生儿媳妇!”众人大笑。
大用最盼望最思念的人等到天黑也没来,众人散去后,中书烧了水让哥洗了个澡,把换下来的满是虱虮的囚衣塞到灶坑中烧掉,大用梳着头道:“你们是共产党的吸血鬼死去吧!”中书卟哧笑道:’还敢说?“我不信他毛魔头能从棺材中爬出来,他能爬出来,才是战胜了老天,!他如果不下地狱,我号召全民去杀去抢去奸!”中书点点,而后与父母唠到下半夜方睡。 
次日大早,便带孩子去了何家,路上凡遇熟人均谈上一阵,甚至硬拽家中坐坐,待到时已是九点多。瞧见了,终于瞧见了,那日夜思念之人!大用浑身颤抖……春梅正在院中。“妈妈,爸爸回来了……。”宝阳跑过去抱住妈妈。春梅不知什么滋味,当年大用平淡的走出了门,路上被叫到大队抓走,一句告别话也没说,十年了!如今大用又平淡的回来了。

是梦吧!俩人对望,心中多少千言万语一句也说不出;电影中久别情人,相见拥抱诗篇般的对白,农村碱巴蜡地上的土人现实中整不出那词。春梅淡淡一笑:“回来了?”“回来了”大用淡淡应了一句,众人进屋。 
媳妇没咋样,丈母娘来劲了,大哭道:“大用,你可回来了,这些年可苦了春梅了……。”大用含泪点头,可巧被撒酒风丈夫打回的春兰抽泣道:“我带春梅四处找你,白城、洮南都去了,到哪都说查无此人。”“啊哈……大用啊……十年了……”玉贤又哭了起来。
何海安慰道:“别哭,大用这不回来了吗!”玉贤擦擦泪笑道:“不哭,不哭……啊哈……大用啊……走时儿子怀抱着,现在这么大了。”“行了,老伴,啊?你可悠着点,咱姑爷儿这不回来了吗?你有高血压,别哭了。”“是是……”
玉贤说着笑笑:“啊哈……大用啊……你……”“干啥呀……孩子回来喜事,你嚎啥呀?”何海皱眉止着。玉贤嗔道:“我哭该你啥事?没良心的,当年在校干苦力把我饿的,大用偷着煮鸡鸭鹅蛋给我吃!那时我就给相了一面,这是我姑爷儿,(众笑)而你是贪生怕死的老混蛋,臭蛋……”众孩与春兰听了哈哈大笑,气氛热烈起来,众人共进早餐。
玉贤把西屋收拾好,让小俩口从此住着。晚上小莲拉走要亲近爸爸的小弟。夫妇解衣而卧,大用握春梅之手惊呆了,从前滑软如玉,如今满是老茧,泪水直流道:“春梅让你受苦了!”春梅偎其怀中一腔怨气此刻终于喷发出来,闪银牙一口咬在丈夫肩头,大用闭目无声忍受。
“为啥这么折磨我?多少次梦中相见,醒来时炕上空空,你尝过这滋味吗?当孩子生病,在医院的路上,骚鬼赵三疯狂追赶时,我是多么的希望心爱的丈夫到来,那种孤独恐怖无助你尝过吗?当大年鞭炮声中别人家包饺子欢乐时,却是我们母女拥抱痛哭之时……不知你生死啊!”大用紧抱娇妻叹息着,续续而说不尽的恩爱缠绵,这恍如隔世之爱,是那些以金钱肉欲维持夫妻关系的人永远体味不到的。
次日早起,春梅抚摸自己咬的牙印很心痛问:“疼吗?”“不,再痛没有你痛。唉!都是我的错!”“不,绝不是!是共产党毛泽东害的。文革谁敢说个不?我为有你这样丈夫而自豪!”
文革后期李忠当书记,小庄等一些地富子女回来,小庄与孔春艳结婚,生下四孩续眉、续福、续德、续茹。长女因长的像画眉,宋双思女太过取名续眉,今年八岁了。小庄夫妇感大用之恩常帮春梅做活,提起大用常常落泪,盼其早回。
次日,小庄春艳拎了四盒礼来看大用,春艳跪哭:“大哥是我连累您,让你与嫂了受了这么多年苦!”大用春梅含泪扶起,回首往事众人息嘘感慨万千。几日后小莺夫妇赶来,莺生子洁子财后又生子富、子娟。
跛子得这宝贝媳妇生怕飞了,十分疼爱。莺上了点年岁长的俞加白胖,将骚汉们谗的十分妒嫉,开玩笑骂:“好肉落狗嘴了。”跛子反驳:当初你们咋不敢要?这是老天赐我的艳福。大用见夫妻合谐很高兴,陪跛子喝顿酒,郭对大用也挺敬,非约大用去串门,大用答应。 
过些天于大蒜也出狱归来,大用去望,二人同命相怜,不胜感慨。大蒜老喽!牙掉了不少,头发花白。大名鼎鼎的福朗西思克,引得的大伙来看,王蒂、红英、四丫为众人备饭,艾大胆、宫不醉、郭点脚、徐二嗑巴、庞白吃,李忠李仁等一齐喝上,几盅下肚,众人论起牛精,让其讲讲,大蒜避而不谈。
大胆道:“不敢说是不是?孬种!”大蒜酒精发作蒜劲上来,叫道:“有啥不敢说,偷呗!妈的,当官的大鱼大肉,白面馒头喂狗,咱饼子吃不上溜……今晚牛精去你家!哈。”众人大笑。
嗑巴眯眼吱儿干了一盅道:“说你于大蒜是牛精,老子就不信,你能刀……啊刀枪不入?”“我就不能刀枪不入?告诉你,真人不露相!老子会念咒。法号于半仙。”众笑。嗑巴道:“当年那牛精我们追到井边,大冬天咕咚进井了,吓的我俩跑,半路又被拦住,我哐一枪干出一道火星了,我的天那家伙一爪子差点要了我的命!你有这两下子,你……你是我爹!试试?”
大蒜一瞪眼道:“儿子你当定了!来试试!”“好,试试。”众人叫好声起哄声传出老远。大蒜撸出肚皮喝道:“蒂,拿杀猪刀来!”惊的于杆于豆于琪小眼巴巴,常被伙伴骂作小福朗西思克,没想到爷爷有这两下子。
嗑巴扎乎道:“拿刀,一刀干不进去,我……我我跪炕认爹。”“好了,拿刀?”宠驰取来刀,大蒜接过!众人瞪眼盯着,见其口中念念有词,将刀在肚皮上噌了两下,一声大喝,用刀把猛捅几下而后呼叫儿子,众人大笑。嗑巴急道:“用刀把老子我也敢……有种用刀尖?”大蒜道:“嘛!用刀尖扎你呀!”众笑。

宫海站道:“当年白吃不说牛精摸他丈母娘屁股了吗?”众人大笑。把白吃臊的满脸通红。李仁问:“你说他丈母娘屁股啥样?”大蒜挑眉道:“那能啥样,蒜瓣呗!”众人又大笑。白吃实在受不了差话道:“其实牛精是大用。”大用心中一惊道:“我有那两下子吗?”众人越猜迷团越多,唠到晚十点也没弄明白,其实大蒜心知是谁,但就是不能说。
这顿酒大蒜躺了三天,半夜咳着吐痰,让王蒂与儿媳四丫很烦,大蒜时而大哭,说一辈子白活,不知为何来到人世。
这天艳阳高照,天气暧和,大蒜晃晃荡荡拿块萝卜咸菜,提瓶洮儿河,召大用去看李诚。大用一直想给爷爷上坟,套上何海的驴车,向西山坟圈而去。
但见远处片片人工林,荒草凄凄,白雪皑皑,叽叽喳喳的麻雀在大嗑杆与树枝上飞来飞去。大用望着这苍凉山野,尤然生出一种人生苦短之味。“
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
想起昔日黄家、武家、乔家、王家众姐妹……仿佛又看见少女们快乐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如今是:
香魂倩影幽冥去,
娇躯残骨岁月埋。
金钱、名利荣貌什么都像七彩泡泡,似乎只有那堆堆黄土才是永恒。 
二人下车,放开驴子任其吃草,踏雪来到近前,李诚坟上长满荒草,黄纸残存。大用回想着昔日爷爷滔滔不绝的讲述闯荡江湖,即有押镖与土匪胡子惊心动魄的撕杀,也有英雄救美奶奶以身相许的风流艳事,到头来是非成败转头空。大用眼含热泪,用鞭杆围坟划个大圈,卟通跪在雪中:“
爷,孙子来看您来了!爷,你为啥不等我回来?”痛哭一场,而后点燃黄纸,念念有词道:“爷,奶,孙子给你们送钱来了,在人间让共产党穷死了,到外边好好享福吧!我不信毛泽东共匪在阴间也闹革命推翻阎王……花去吧。”又抽出一叠甩到圈外道:“无家的鬼花去吧……。”这还是爷爷教的,上坟时要扔出些纸钱给孤贫野鬼,让其在阴间少受些报应之苦吧。
大蒜穿着破羊皮大袄,戴着狗皮帽,盘坐一旁,喝着酒啃着咸菜,纸烧完依然不起来,大用道:“大叔,走吧?”大蒜晃晃瓶舌头有些发直,道:“陪老爷子坐坐,过些天我也要去见他了。”啊!大用一惊。大蒜道:“嘛!共产党不拿人当人,牲口不如啊!吃不好住不好,整天弄石灰,肺子烂了……我要死啦,哈哈哈……。”从怀中取出一包纸,打开是一片片猪头肉,又掏出一瓶白城白酒,掀去盖,倒在坟前,道:“
过年啦!二叔啊,大蒜看你来了,干啥走那么早?等我回来,挂些小鱼,咱爷俩再喝几盅!来,干。”对瓶干了一口,突然扯嗓子唱起东北“二人转”:“
正月里来闹新年哎……大年初一头一天哎……少的给老的拜年哎……”唱罢哈哈大笑,干了一口酒,道:“
它共产党说我是贼、是罪犯,老子不服!我偷当官的,吓唬养汉的……哈哈哈……说我偷,你共产党算什么东西?你们是抢啊!抢了地主富农土地财产,编个周扒皮、黄世仁杀人全家。为啥?怕人报仇……还强奸人家媳妇、姑娘……老子不服!”大蒜边喝边骂,敝了多年的恶气一并发泄出来:“
马克思不说私有制是万恶的深渊吗?今天你共产党咋又搞私有制?私有制正确你们杀的人咋办?承包地主地就是剥削,今天承包你共产党地就不是剥削了?闹了半天土地、工厂、女人都他嘛搂你共产党怀里就是对的。妈的!什么社会主义,土匪啊!看看当官的住着好房,吃着大鱼大肉,睡着别人老婆与姑娘……你们不说旧社会才这样吗?”干了一口酒:“
老子不服……说我是贼,你共产党丧尽天良,听听那些姑娘的惨叫声吧……听听啊……说我偷,老子是英雄,你们整百姓是狗熊……来”举瓶道:“老爷子你才是英雄,我不是,你才是顶天立地大英雄……哈哈哈……。”
正月初四,大用赶驴车载全家来到郭家,但见三间土房,玻璃干净,西边牛棚东边仓库,园中堆满苞米秸,院落整齐,用农村话讲是正经过日子人家。众人进院,子洁尖叫一声欢快的跑出来道:“小莲姐!”二人拥抱。
莺夫妇迎出,众人进屋谈话中跛子大赞私有制就是好,养头母牛母猪兴旺,收了许多玉米葵花。大用说自己又卖子三间土房,春梅分了两垧地,来年耕种。莺陪着说话,跛子与儿子财、子富抓公鸡,东北冬天二顿饭,二点开席,地道名菜“粉条炖猪肉”“地三鲜”“积菜粉”“炒鸡蛋”“油蘑炖公鸡”。
这里介绍一下蘑菇炖鸡,东北野生杨树蘑,当地叫油蘑。夏秋大雨连绵,杨树林中树叶下生出朵朵橙色大蘑菇,因其肥肥胖胖所以叫油蘑。轻轻扒开树叶,露出芳容,小心摘下放入筐中,多的用大麻袋装,回家洗净后,在开水中过一遍半熟后变成黑色,拌上盐装入缸中,待冬天捞出泡去盐,炖鸡或凉拌,鲜嫩可口味道绝了!人工蘑无法比。跛子与大用干了一瓶洮儿河,太阳下山归家,莺硬塞给宝阳廿元,那时压岁钱可真不少。
一天,李忠告诉爷爷留下个箱子,不许别人开,钥匙都扔了。大用回家砸开后见是些古币等杂物,一个信封引起众人注意,抽出张纸上写“藏宝图”,图上一个大圈,东边有个交差点。春梅道:“老爷子还有宝?是金是银,能发大财吗?”大用道:“这是哪啊?”
小莲眨美目道:“好像爷家房后大园子。”“嗯,姑娘聪明。”小荷道:“看地图是上北下南,左东右西,一定园东边。”“嗯,老姑娘更聪明。”宝阳急不可耐道:“爸,走,快去挖宝?”大用带三孩来到园子,中革与儿子宝山等来了兴趣,一齐举锹镐乱刨,结果一无所获,连挖三天累的众孩谁也不干了,答应给金子也不干。找了半个月,众人认为是笑话渐渐忘了此事。
数日后,大蒜死了。王蒂、于苗嚎哭,于广于阔办了丧事,一口薄棺葬在李诚不远,又成邻居。人生似乎就这么回事,不论你是帝王将相,贫民乞丐到头来黄土一丘,人生为何?且听下文分解。

 

第廿三回 

平反把戏买人心 
小莲情窦初绽开  

  八二年,一天公社来人,把宋双、白燕娟、等地富残存子女叫到大队。那干部一副党腔,道:“党中央粉碎了四人帮反革命集团,……为良民搞掉了地富反坏的帽子,……你们被平反了……党的政策是宽大的,充份体现了为人民服务的本质……。”
宋双接过一张纸,皱巴巴几十元钱,喃喃自语:“平反了……平反了……。”不少人面露喜色献媚道:“感谢党中央,感谢伟大领袖毛主席……。”突然宋双大哭起来:“平反了?……感恩哪!真是菩萨心肠……平反了?多么轻巧一句话!可我亲人死了……我的女儿死的好惨啊……。”说着将钱撕的粉碎。
干部大怒,喝道:“别他嘛给脸不要脸!平反了算你走运,还想怎样?……”将众人轰走,大吃大喝起来。双思夫恋女病了几日。可笑那杨明,当年造反派将其打残,工厂来人调查要给补尝,把其吓的说绝无此事,这是党对我的教育之恩,高呼万岁。民主国家人认为这样人八成是精神病。他实在吓破了胆,怕是第二个“阳谋”。
时间,如犀牛之水静静流淌着,它可将淘气小子变成英俊小伙,;它可将泣哭要花娃娃,变成娇美佳人;而后又在其脸上刻上条条皱纹,赐你一头白头,正当你忘我的数着钱,恨着仇人时,它却宣布你的死期到了。
八三年,小莲已上初中三年级。私有制的部分恢复,使中国经济逐渐走出困境。农村结婚三大件:缝纫机带锁边的;收音机带唱片的;自行车带冒烟的。摩托车,录音机成为时尚,邓丽君等港台明星那富贵温柔的歌声,对红色封建土包子百姓冲击太大了。这时又出了更新奇玩意—电视机。尽管可怜的黑白十二~十四寸屏,但对人们吸引力太大了。
终于传来特号新闻,乔自山家花四百五买了电视机。乔自山娶了孔小雪,单干后,夫妇省吃俭用又制了一份家业。农村老人常讲一件奇事:过去地主财产,中共说是剥削来的,没收家产又杀又奸。
社会主义大集体散伙后,几乎家家穷,众人承包了大地主共产党的土地后,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开始致富,经过多年后,大多有钱人家还是地主的后代,那些中共眼中好阶级、香饽饽的穷光蛋,懒汉、二遛子后代依然多是穷光蛋,好地好牛好马分到他们手中也白扯。中国传统老人讲人家发了财是祖上积德了,我们真得考虑考虑其真理性。当然这里不包括中共特权阶层子女亲信以权谋私而发财,那已超出贪污,纯是对全民大抢劫。 
数日后,村支书杨文山买了更大更贵的电视,红色地主终于把屁民比下去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论香港武打的精彩,美国好莱坞大片的刺激。小莲怀着好奇心,在弟弟哀求下与小荷、子洁在乔家第一次看了电视,终生难忘,尽管短短半小时,比今天液晶彩电还过瘾。不久宝阳又哭着要去,几人却遭了闭门羹,差的小莲玉面发烧,再也不去了。
其实不怪乔家小气,当年人都知道,无论白天晚上一屋人,拥挤不堪,外边还有挂不上号的。有了电视,中共邪党更加得心应手的给百姓洗脑,私有制使百姓富了点,大吹特吹党的功劳,而此时日本、台湾、香港、新家坡已成为亚洲四小龙,进入电子时代,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中国人还咒骂资本主义国家穷的吃不上饭。
冬天,小莲、子洁、小芙,小彤、宝山等学生日日顶着寒风上学,梦想着考上大学出人头地。但太穷骑的还是爸爸当年的自行车,小荷只好住宿。于豆、于杆没考上高中下来种地,于琪与小莲是同班同学,小伙长的很帅,性格温和有点女性样子,可红英偏喜欢爱打仗骂人的老大老二,说爱感冒发烧的于琪是要帐鬼。
于广则爱小儿,常逗他:小莲漂不漂亮?好好念书将来给你当媳妇,大用当年答应了。于琪小时不理会,如今大了再见小莲似乎有种特殊感觉,彼笑则笑,彼愁则愁,而莲则浑然不觉。
于广见小莲性格温柔开朗,苗条丰满,越来越像当年的春梅,真乃蒿草之下的灵芝,常缠大用许诺当年指腹为婚之言。大用条件:你儿要考上大学才行。于广鼓励道:“小三,人家答应了,就看你的了。”于琪垂头丧气,讨厌那没用的算式;讨厌那烦死人的政治。脑中怎么也装不进那电话号码一样的英文,看样小莲伊人Goodbye了!嗨,这句倒记住了。可命运却常常给于琪机会。
这天值日,扫完地,顶着寒风回家,天鹅村只剩自己,忽然眼一亮,见小莲站在路上娥眉紧锁望着车子。于琪下来道:“小莲,车子坏了?”“嗯”小莲推着就走。“慢,我给你修修?”于琪立好车,看看见大拐上铆钉实在钉的遍数太多,确切说早该报废了。“你骑我的吧,我会修,你先走。”莲不好意思,于琪硬将车给她道:“听话,哪天给我卖串糖葫芦就行了。”莲嫣然一笑,骑上而去,直到落日,才远远望见于琪。 
从家中推车出来,拦住道:“你不说能修吗?看把你累的。”见其满头大汗,颇觉欠意,掏香帕为其擦了几下,那淡淡胭脂气息,令琪登时飘飘唿唿,心想:哎呀不累了。四周看了一圈笑道:“没事,男子汉走点路算个啥,要是你得走到天黑,回家吧!”望着于琪远去的背影,芳心泛起一丝特殊滋味……慢慢回家。
“小三子,咋回来这么晚?”“啊……车子掉链子了。”“我看你掉链子了!大冷天把车子让给别人,感冒又花钱了……真虎的不轻?”原来刚才一幕,早被经英这双三角眼瞄上了。于琪笑笑道:“妈,你看见了。”“告诉你小子,老娘这政治觉悟,还看不透你……我看李小莲招蜂引蝶的,你捞不到!”于广乜眼道:“你这么尖,咋让孙大愣干败了……?”话没说完后了悔,果然红英大怒,一顿共产国骂,吓的爷几个大气不敢出。红英年青时小模样不错(于琪像她)老了老了面生横肉,杏眼变成三角眼,十分妒嫉春梅母女的美貌。
大用晚上修好车,次日莲又去上学,于琪有意不紧不慢跟着,庞羔,郭风喊着快骑也不理。莲回头偶尔一笑,好嘛!惹的小子从此更无心读书了,打开书不是文字,而是佳人的微笑。一次回答老师提问时,竟将小时说成小莲。 引的全班哄堂大笑,小莲又羞又气。
于琪见自己离大学太遥远,不上大学小莲便永别了,常常愁眉苦脸,而小莲则而如桃花,笑容常挂。这天放学车链子又断了,气的香泪直流,看着同学们纷纷回家,路上孤零零的剩下自己,看着村官子女骑着锃新的自行车,报怨为何自己这样穷?!但她有个底线坚持着:爷爷不肯贪污是对的;爸爸为救弱女子而坐牢永远是对的,唯独自己报怨是错的。
“小莲车子又坏了?”不抬头便知是谁,一声不吱闪着泪花,于琪见梨花落雨,心疼的不得了道:“你骑我的吧?”小莲“自尊心”极强,接受上次教训推车就走,自傲心哪愿接受别人施舍,“谢了,你走吧!”于琪上前抓住车把:“多累呀?二十里路,用我的吧?”小莲猛推不动,干脆趴车把上哭泣起来。吓的琪道:“好好,我走,我走。”“你快走!”“好好”腿就是不动。“你还嫌笑话不多呀?”于琪想起课堂之事很不好意思,上车而去,看着那即将落日的夕阳愁丝泛起。
突然下车,照车盘哐哐几脚,链子下来,蹲下摆弄着。小莲来到近前,于琪道:“看看我这也掉了,帮我修修?”小莲卟哧乐了道:“一齐走吧?”“哎!”心想:陪美人走一百里也不累。二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于琪道:“我高中无望了,你学习好可上高中。”“你也努力呀,看你挺聪明的?”“我看那些题烦的要命,哪有看你有趣。”小莲娥眉一皱:“什么?不理你了!”“不不,我说那些题没你有趣……不是……你比那些题有趣……”琪急的语无伦次,小莲格格脆笑。
直到落日才到村口,于琪四周看看道:“你走,我有事。”推车绕路回家,“古古怪怪。”小莲自语着。到家后春梅问:“又坏了?”小莲点点头。大用叹口气道:“明天爸借钱给你卖台新的。”春梅道:“马上毕业了,凑和用吧!你那腿还得看看。”原来共党根本不拿人当人,狱中条件恶劣,患了腿病,冬天疼的厉害,吃汤药己花一百多元。小莲道:“爸,不用了,还能骑。”大用含泪将女儿挽入怀中道:“爸无能啊!连台新车都给你挣不来。”小莲泣道:“爸,我啥都不要,你能回来,对我是最大的安慰。”大用抚着女儿秀发道:“好孩子。好孩子!”  
数日后,大用在中书那借了一百多元,买台新车,小莲没高兴,只是让父母破费的欠意。有良心很累啊!但无良心更惨更累!这天放学,扫完地回家,路上无人,只有于琪一人修车冻的双手通红。
小莲停下看看,摘下羊皮手闷递过去道:“又故意踢坏了,可我这是新车喽?”诡计揭穿琪红着脸道:“这回真的。”小莲挑秀眉道:“不管真假,上次陪我,这次陪你,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琪大喜道:“多谢大姐。”小莲掩樱辱笑道:“为啥叫大姐?”“叫大姐好说话。”“油嘴滑舌!”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到家。 
转眼到了新年,放了寒假,家中终于杀头猪,算见了油水。中共靠农民打下 山,可纂政后,翻脸无恩,制定了对农民极不公平的户口户籍制度:农民不许进城打工居住;不许去国家粮店买粮,子女也不能进城上学,农村子女只能再作农民,只有两条出路考上大学或当兵,农民成了二等贱民。
直到改革年代,一部份人先富起来,在家庭承包制取代人民公社最初五年,农民收入有所提高,但中共马上来个工农产品价格倾向,就是商品贵,农产品贱,立马坑了广大农民,城里、农村收入差别急剧扩大贫富悬殊,农村重新有人成为新地主、新富农,大多是中共官员亲信们。 
大年过后,农村又跳起了“大秧歌”唱起“二人转”,文化氛围似乎冲淡了那令人心烦的样板戏等红色革命歌曲。但人们道德被马列破坏,节目低俗陈旧毫无创新,但无精神食粮饥饿寂寞的人们还觉的挺有趣。 
三月一号又开学了,小莲连身新衣服都没有,还是那干净的旧衣。大用吃药花了很多钱正愁时,白城的李西风夫妇赶来,拿来当时对农村人比较很时尚的衣服。二人对小姐弟们颇喜爱。西风感李家之恩,当年谁敢与西风夫妇多说几句话?更别说照顾了。可李诚常问寒问暧,邀家喝酒吃饭,听说诚过世很是悲伤。同大用去上坟,夫妇给烧纸磕头,
西风道:“老爷子,来生见面,我一定请您喝酒,咱爷俩再多亲多近。”归来吃饭时,西风赞小鱼说那比大鱼香多了,可惜春天水冷无法下挂子只好作罢,走时说有空再来。人们见李家有了城里亲友,非常眼谗,可当初谁肯施舍给中共的敌人?人啊!多行善没亏吃。 
“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这是歌唱南方的情趣吧!可北方盐碱地刮的漫天沙尘。小莲与众同学又开始了艰苦征程。望着这妙龄佳人,于琪更加心动,其实小莲早知其意,但中国传统贞洁观念在其心中极牢: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私自恋爱是可耻的叛逆行为。更不想闹的人前丢丑,所以有意无意避开他。
四月里一个风沙满天的日子,小莲扫完地回家,顶风根本无法骑,几里路累的满身香汗,见于琪摆弄车子,心想:又耍小花招。来到近前道:“车子坏了,对不对?”琪笑着点点头。“好,你慢慢修我走了。”上车猛蹬而去。“哎哎”于琪上车追上。终于小莲停下,累的娇喘嘘嘘,嗔道:“你不车坏了?”于琪道:“你真的很讨厌我吗?”“不是啊,你离我远远的,我便喜欢。”
于琪丧气道:“知道咱俩关系吗?”“知道啊。”琪大喜道:“快说?”“你老姑于苗,是我老爷家的老婶。”“还有?”“我堂妹李小倩他妈是你爸妹子。”“还有?”小莲想想道:“我老爷的儿媳是你妈丈夫的妹。”“那不一回事吗!耍我啊?”小莲格格脆笑:“谁喜耍你!” 
“知不知当年你爸、我爸指腹为婚的事?”小莲大惊:“啥?还有这事?”“当年我们两家很好,我们母亲各怀你我……说若是男女便成……成、成夫妻。”小莲羞的玉颊绯红道:“你你你、你瞎说,不理你了!”上车而去。于琪跟在后面,不久看见庞发儿子庞羔,
这小子满肚子坏水,长的是黄焦焦的头发,细高个呲呲着大牙,打仗骂人很令同学讨厌,羔在路上歇气,见小莲过来立刻上车并行,小子早对小莲想入非非,问:“小莲,让我驮你,于琪推车好不好?”“不用,多谢了!”说完冲其笑笑。坏了,这小子心花怒放,‘是给点笑脸就当爱情的贷色’于琪本想解释,他偏偏隔在中间,只好作罢。  
次日,午休时小莲无意间发现书中夹个字条:很想与你交个朋友。望望于琪心想:多此一举!趁无人时摔其身上道:“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琪大惊看看道:“不是我写的。”小莲咬牙道:“你死了这条心!”说完归位。 
三天后于琪病了,两日没来上学,老师让小莲看看咋回事。晚饭后小莲来到于家,于广笑脸问着学习情况,而红英则怪眼乱翻,待搭不喜理的,道:“我家小三啊纯是个要帐鬼儿!十天半个月感冒发烧花钱,将来找个有钱老丈爷还行,要找个穷命鬼可坏了。”小莲心想:什么话,我看上你儿了?安慰几句走了。好嘛!佳人的温言细语胜过良药,于琪好了。 
上学路上,小莲碰上琪,问:“打吊瓶了?”“没,扎了几针。”“看样药还起点作用,从我爸那腿病,我对药已失去信心了。”说着轻掠秀发,妩媚十足。“不是药治好的,是你。”小莲卟哧一乐:“我咋治好的?”“常言道;良言一句三冬温暧,恶语伤人六月寒。你昨日那几句话有春风拂面……我能不好吗?”“又油嘴滑舌!我问你纸条真不是你写的?”“我就写那破字?”小莲想想也是。
又行一程,琪道:“其实我一点也不敢惹你生气。”“那就对了。”“我这辈子算完了,啥都没了。”“啥没了完了的?年青青竟说丧气话。”“高中我考不上了。”“种地也行啊?”琪低头壮胆道:“可你爸说要考不上大学,咱咱、咱俩没戏了。”小莲已问过父亲,羞的耳根生霞,嗔道:“又来了,不理你了!”猛蹬而去。过会回头见其落泪,芳心一软慢慢行道:“就算那事成立,可你妈生个双胞胎,我不能嫁你哥俩吧?我选谁呢?”故意逗他一逗。
琪一想可不是吗,偏偏双胞胎,吞吞吐吐道:“当然是我了。”“可我觉的于杆不错?你与兄夺妻不仁不义!”琪急的满脸通红道:“不是!我怕二哥打你,他脾气暴。“”那你就不打我吗?”“对天发誓,保证听话!”“真的?”“真的。”莲道:“好,试试你,从今天开始离我远点!”“啊!…屠夫!太残酷了!”琪大喊着。小莲格格脆笑。 
几日后,小莲书中又来张字条:你好美,真想亲亲你的小嘴……请投入我的怀抱吧,作我对象可得劲了。又是歪歪扭扭,还有几个错别字,开始对这轻浮之语又羞又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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