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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神秘的犀牛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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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玉贤辞职在家种地,此时牛角乡中小学都升不了学,各地红卫兵把教师斗的稀烂,教育瘫痪,各年级只好原地呆着,不少学生下来挣工分。大用也想下来,李西风力劝不可,还得上学,大用只好在校混事。红代会中张红英与孙大愣常发生口角, 二人各拉一派,但红英势力不如对方,便想拉人,可找谁呢?寻来寻去盯上了大用。知道李忠在群众中声望颇高,这大用长的又壮,要是加入自己这伙绝了!心中狂喜续而又忧。大用从来行动低调,极及性不高,咋办呢?想着大用很是忠厚英俊,不由爱恋起来,想的玉体骚动:自己这么大了,模样长的也不错,脑子只想斗争了,终身大事早忘了,这要嫁给大用……。 
多日来红英一直以交流革命思想为由缠着大用,大用躲躲闪闪,因为柳叶之死对她讨厌透了。可越得不到吸引力越大,简直害起相思来。又以护校为名将大用留住。这晚无事同学于广、保坤、中正、庞驰在屋中下棋,庞驰为人很贪被同学起个外号“白吃”,刚完一盘被白吃抢去,大用便到外面散步。抬头望见篮球架,柳叶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多文静的女孩,她比大用没大几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甚至是大用心中偶像。那娇躯仿佛又吊在架子上,野外群狗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争相抢食佳人肚肠……不知不觉泪水下来。
一阵香风袭来,大用浑然不知。“大用哥,多冷!你站这干啥?”忽觉手中又软又滑。回头见红英抓着自己,猛甩开。红英摘下帽子扣其头上道:“大用哥别冻着!”大用摘下又给她戴上道:“大帽子受不了啊!”红英面对拒绝有些尴尬道:“我很讨厌吗?”“不知道。”“那就是了?”“不是,我们没啥来往,有啥讨不讨厌的!”
红英低声道:“我们交个朋友好吗?”“我听老人说男女不可成为朋友。”“你封建!”大用见其蛮不讲理转身便走。红英拉住道:“对不起!大用哥,我想让你帮我好吗?孙大愣仗孙三势力大增,我怕不是他对手,如果你帮我,等于是救我,我、我、我啥都是你的……”后边这句又小又弱。大用一惊想想道:“你找错人了,我只想平淡活着。”挣脱而去。
进屋后,见众人已躺下,大用也解衣而卧。片刻众人入睡,于广凑近低声问:“大用干啥去了?”“遛一圈透透气。”“看见谁了?”“没谁。”于广咪声咪气道:“大用哥!我们交个朋友咋样……”大用一把捂住其口,于广挣脱不开。“你胡说割了你的舌头!”松开手。于广笑道:“绝不敢。”二人默不作声。
“哎!大用?红英小模样不错,逗她玩玩?”“没兴趣,你逗去吧!”“去年夏天我在苇中摸鱼远远偷看了她身子,白嫩的很,你看现在那奶子胀的!”“你看好了你去享受”“真的,我试试!”好一会儿大用揪其耳朵道:“小心,你是第二个柳叶!”啊!吓的于广倒吸口凉气。 
次日,大用见其他人不见了,原来被红英有意支走。夜晚正熟睡时,突然进来一人,大用唿坐起,樱唇贴近耳边嘘了一声:“是我。”原来又是红英。大用急道:“你快走,让其她红卫兵看见了不得了!”“他们更不要脸,没准过些天生了孩子。”“你快走……。”红英身披军大衣将双腿伸进被中道:“你喊吧!我情愿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俩关系,省的我夜夜想你!”大用一下怔住,下地到外边看看转回,低声道:“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时候!”“那你为啥给我写藏头诗?”“啥?”红英抛过个手绢,大用拾起用手电一看:
我要干活,
必有锄头,
娶个成绩,
你有工分。
果然前边四字是:我必娶你。“谁给你的?”“于广说你送我的。”大用道:“红英,真不是我写的,是于广!”“我不管,反正今晚我是你的,我已避了孕,你不从我,我现在就喊你强奸!”大用气的青筋暴跳。红英甩掉大衣贴其胸膛泣道:“大用哥,难道我爱你也有错吗?”大用不知所措,想推开又怕她真喊,用手一摸见其只穿小内裤光着大腿,心想:不怪老人说‘老母猪打圈子给饺子都不吃’这大冷天她光腿跑来。
红英将其手按在自己绵肚之上,搞的大用气血翻腾,突然计上心头道:“红英别这样,不是我不喜欢你……我要控制不了自己了……我发起性来你受不了……!”红英早已春潮汹涌如醉如痴,鼓励道:“来吧……把我吞了吧……今晚什么都是你的……!”大用发疯般狂吻她一气,然后在其双乳肚子之上又抓又咬,痛的红英咬牙忍着,心中纳昧:村中老娘们讲黄段子说干这事可得劲了,咋这么疼?含泪娇呼:“大用哥…轻点……!”哪知大用更加、使劲疯狂又咬又掐又拧,疼的红英尖叫一声拎大衣便跑,大用叫道:“别走……我喜欢你……别走……”趴门见其远去,回屋想想哈哈大笑……。 
次日,大用见到于广,上去揪其胸,象拎小鸡一样抡了一圈,喝道:“你干的好事?”庞驰、保坤、堂弟中丰、中正一齐架住拉开“咋的了,咱哥们打啥仗?”“你问他?”于广红着脸道:“我只想逗逗她才写的,可手绢却是她送的……。”大用瞪眼道:“你想让我家破人亡是不是?”庞驰拍下于广头道:“人家称我白吃,你更白痴!张红英惹得啊?小心把你挂球架上!”小哥们笑骂一通了事。
这天夜里村中怪事又发生,牛精卷土复来,仓库又被盗,丢了一百多斤猪肉,白条鸡十只,肥鹅两只,现场线索牛蹄印。孙三大怒,悄悄私藏二百斤牛肉,然后挨家搜查,孙大愣带校红卫兵帮查,搜了三天无果。孙大愣开会道:“我们红代会干部也得搜搜,保不准有内奸!”刘仓库道:“对。”大愣又道:“特别女人要细搜,唯反动女子小人最难养也……”说时偏瞅着红英,红英喝道:“你什么意思?”大愣道:“我看你就像内奸!”英厉声道:“我看你家是内奸,什么人一夜能偷走那么多?”二人争吵不休。许海道:“这么办,我带人去搜大愣家,三丫你去搜红英家。”众人分头行动。
愣与英对视,愣二十岁长的膀大腰圆、络腮胡子,见红英有几分姿色,伸手做个下流动作哈哈怪笑,红英气的咬牙切齿。一会许海带人回来道:“大愣家没有。”红英不放心道:“搜好了?”“对,炕都扒了。”“听见没有?”大愣得意洋洋。片刻赵富跑回道:“在红英家发现一只肥鹅。”红英猛站起:“什么!”王三丫进来喝道:“张红英你这内奸!还不快招?”红英有如万丈高楼一脚登空。赵富道:“是在草垛中发现的。”三丫一直妒恨红英抢己风头。
大愣狂叫:“快说你家谁是牛精?”红英咬牙道:“这是孙大愣使的奸计,从内部瓦解我们。”啪!大愣一拍桌子道:“人脏俱在你还不招?现在每人表态,不表态者是她一伙的。”红英满脸通红,初尝被冤枉滋味:“你血口喷人!”赵富一指:“张红英快老实交待?”张绢吓的也大叫:“张红英快对组织交待罪行!”众人见风使舵。大愣高喊:“打倒张红英”众人一发高喊。
红英猛抡皮带啪!给了大愣一下。愣大怒抡皮带啪啪劈头盖脸回了几下,二人对打起来,众红小鬼们叫好“打、打、打的好!”红英一个女子哪是对手,被大愣夺下皮带猛抽起来,打的红英尖叫连连,从屋中打到外边,从外边打到屋中。红英急了眼摸起手指粗细的教鞭,照大愣脑门就一下,愣疼的转了几圈飞踹一脚,红英捂肚尖叫一声坐在地上。
大愣一把夺过教鞭没头没脑打来,红英用手架着,嘭!一拳又擂其乳房上,这个不信报应的红鬼哪都敢打。红英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愣又一教鞭打她后脑之上,登时昏了过去。犹不解恨,在其身上猛打起来,只到打累为止,再看红英脸没了形,大愣以为死了,叫人丢到其家,其母吓的大哭。张父名叫张金来,被叫到大队,孙三毒打审问,屈打成招关了起来,准备送派出所治罪。哪知这晚牛精又现,没偷东西而是伤人。
第五回

牛精作怪红魔舞
春梅大用情意朦 

  当年搞共产主义,不但没富反而穷的要命,尽管如此毛泽东还大把撒钱拼命援助其他国家,大多百连姓玻璃都没有,还是窗纸,有钱人家卖几尺塑料布避寒。还好东北柴草多,天冷多烧火,这样屋内上边冷炕上热,更没电灯,全点洋油灯,很多人家众人合盖一或两床破被。
话说懒汉贾猴半夜搂着媳妇庞丫正在睡觉,院墙残破,只听咯吱吱踏雪声,一个黑影来到窗前。庞丫被尿敝醒,天冷又懒,实在不愿离开温暖的被窝,听见窗前不对劲。
村中人把牛精传的神乎其神,庞丫有些害怕,推道:“猴子猴子外边咋有动静?是不是牛精来了?”贾猴正作美梦仿佛画眉又要入怀,突然被推醒骂骂咧咧道:“嘛!老娘们儿半夜叫魂儿……哪来牛精?来了老子灭了它!”这时窗纸咔一声被撕破,伸进一只爪子在贾猴大腿上抓了一把。啊!贾猴疼的大叫一声,下意识摸住手电筒。咔窗纸破开一个大口子,一阵阴冷劲风吹入,二人惊慌坐起,啪!贾猴打开手电,不看则已一看好玄没吓死。一个红色大骷髅头。“妈呀!”“啊”二人蒙上被抖作一团,各向对方身下钻,可笑极了……。
民兵队长孙四命人夜夜巡逻,说地富反坏作乱。这晚值班的是徐二嗑巴与郭点脚,两人扛着大步枪,穿着大羊皮袄,冻的嘶嘶哈哈,劳骚不断“嘛!巡什么逻,哪个地富作乱?这些人死的死、亡的亡……!”“对,虚张声势!大部队都消灭了,怕啥?”二人哼哼叽叽来到柳开自尽那口大井旁,想起其惨死,急忙走开。郭道:“嗑巴,你相信有鬼吗?”“不信!马……马列毛儿说是迷信。”郭道:“不说柳开是牛精吗?咋又出来了?柳开死的冤哪!”“大胆!你同情阶级敌人,你站哪个立场?”“行、行,你他嘛也来这腔?咱哥俩不错我才跟你说。” 
徐道:“谁让他爹是地主?”郭道:“咱哥俩哪说哪了,你回家问问你爷,柳老爷子当年害人没有?人家牛马多多开几垧地咋了?谁不想地多点?”徐道:“对呀!我家好几垧地都没收了,把我爷心痛坏了!没搞大集体前,过年杀两头肥猪,三天两头包饺子,现在搞什么共产主义,你说吃那玩意,简直猪食!”“我家当初也是,我爷过去承包地主家地,地租不多,地真好!白给粪肥。”徐问:“包谁家的?”“道保老孔家,我二爷包前木雅屯老乔家的,地主家牛羊多,耕地时还借牛,没钱还借钱。啥叫剥削?我爷一听白毛女就来气,说纯是扯马卵儿子!你杨白劳嫌剥削,为啥非包黄世仁的地?荒地有的是,你杨白劳不会自己开地吗?好吃懒做,自己不开地,包人家地说是剥削……。” 
徐道:“对哈!自己开地荒地有的是,看王震带军队去黑龙江北大荒去开地,咱们这二道沟子那开地绝了。”“对,咱这转圈多少荒地。”“不过地主就没坏人?”郭道:“那穷人就全是好人?穷人、富人、地主、资本家都有好有坏。那地主家土地财产都收走了,他们儿女还是富人吗?都穷了斗他干啥?害人哪!”徐道:“地富子女家穷的连被子没有,老武家全家盖一个被,听说后木雅屯黄金宝家穷的几个姑娘内衣都没有。”郭道:“如果他爹害人杀他爹,不能一个牙坏了,满口牙全拔。”徐道:“是是,别说了,让人听见咱俩成了反革命了。” 
郭低声道:“你看画眉小莺多好的姑娘让乔猛父子害了?”徐嘻笑道:“乔猛儿媳不让贾猴几人给干了! 过去玩人家,现在人家玩他,别说,倒像报应!”“我看这孙三也不是好货,你瞅他看宋双母女那眼神。”徐道:“这家伙骚的狠,听说与他寡妇大嫂还有一腿……。”
俩人兴谈孙三风骚事,忽然人影一晃“哎!有情况”二人紧跟,那人影飘飘悠悠来到大口井“嗵”一声没了。“我的妈!这是柳开的魂”吓的转身就跑。 

 郭点脚腿有毛病跑的慢。徐跑着跑着见前边好像站着一人,“什么人?”郭满头大汗跟上来道:“嘛!真不够意思……!”忽见前边影绰绰站着一人,身上腾腾冒着蓝色灵火,唰二人手电齐开,啊!好玄没吓死:
披头散发一张血肉腐烂的脸,好像刚从棺材中爬出来,浑身是毛。徐抬手哐一枪,但见其胸前火星一闪、击而不入。那物大怒,浑身毛一抖,嗷!一声猛扑上来,在其脸上抓了一把,徐痛的卟通摔倒在地……郭点脚丢了枪尥蹶子往回干,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一气跑到大队,正巧孙四睡这,忽听外边大叫:“牛精来了……牛精来了……。”孙四穿好披上军大衣,骂道:“嘛!谁半夜叫丧?……”点着蜡见民兵与郭点脚进来,郭帽子也没了,说明情况。“老子不信这个邪!”领着十几人持枪前来,半路上碰到嗑巴。“牛牛牛……啊……牛……牛……。”孙四啪一个嘴巴:“牛你娘个橛子!哪去了?”“不知道。”这嗑巴平时说话还行,急了挂不上挡。众人来到现场用手电一看,牛蹄印。天亮后顺脚印时断时续,直追到西山坟圈子消失,这下给众人心头又抹上一层阴影。
日上三竿,贾猴夫妇前来报告,说牛精昨晚抓了自己大腿,媳妇庞丫作证。民兵副大队长姚大舌头道:“你亲眼所见?”庞丫为了让人相信道:“我亲眼所见,当时我光着膀子,不然半夜就来报告。”白燕来,这家伙反复无常人称“白眼狼”,眨巴眨巴小绿豆眼道:“胡说!那牛精不摸你白嫩大腿,摸贾猴那黑蹄子?”众人哄声大笑。姚大舌嘻笑道:“大冷天,你光着膀子干啥?”庞丫臊的满脸通红“呸!白眼狼、骚公鸡,没一个好货!”说完跑了,众人哈哈大笑。
这下牛精刀枪不入传遍十里八村,俞传俞吓人,一些家拴上了红布条避邪。传的最玄乎的便是贾猴与徐二嗑巴。老人们暗骂,称冤枉了柳开。
这神乎其神的牛精登时激怒了红卫兵们,这些家伙本来斗气十足,没敌人硬挖敌人斗。向上级告了孙三一状,称“复辟旧的封建迷信”。何书记狠狠批了孙三。孙三见自己地盘出这事挂不住脸,便召开全村大会。这土老帽大放诀词:“同志们,同志们,这不是什么鬼怪,那是骗人的封建迷信,如果有什么鬼呀神呀,他显点灵现在让老子给他磕几个头!”
大喝道:“过往的啥他嘛神灵,有种让老子给你磕个头?”仰天看了一会道:“没有吧!怎么样?老子站的好好的,那都是扯马卵儿子!”中国人四九年以前儒佛道三家滋润中华,以礼义为先,文明礼貌特好,说话文质彬彬。可中共为灌输马列邪论,把传统道德称 为封建思想,极力破坏,改造后的人脏话连篇满口裤裆学问,有道德的地富子女大批死亡,中共干部大多品质低劣之辈,这样的领导能给国人造福吗? 
孙三又道:“据我们可靠情报,这不是啥鬼怪,是美国佬搞出的东西,是黄毛大鼻子与野牛杂交配出来的一种兽,用飞机空投来的,这兽名叫……叫……什么福朗……福朗西思克。”哄,群众一片大笑。孙三这瞎掏的有鼻子有眼:“这兽具有人的思想特尖,所以爱偷吃米面肉,可能还偷女人,嘛各屯骚老娘们儿你们小心点……。”哄!又一阵大笑。底下妇女们此时也被马列改造的素质低下张口骂人,只听一阵笑骂声“属他嘛你骚!”“看好你妈别叫偷了!”“把你骟了全村妇女安全!”……孙三怪笑着装作没听见,又说了两句散了会。 
腊月里北方狂风呼啸、冰天雪地,家家小山似的柴垛日夜烧着,行人一色棉袄棉裤破破烂烂,农村满道牛羊粪,泛白的土房泥墙满目残颓之相,再加上无数的“打倒地富反坏右”“毛主席万岁”“打倒当权派”的标语显的更加的混乱与堕落。
大年临近,由于杨玉贤被打成坏份子与何海公分全被扣,一点粮食没分到,简直揭不开锅。幸好大哥玉臣给了一袋苞米、一车干白菜、二斤猪肉,一斤豆油,这便是生命粮,何勇来家一看又返校噌饭去了。
这天大用来送细箩,见玉贤母女都消瘦,何海冬天腰疼的厉害。何家颇干净,闲谈几句大用来到厨房一看,半盘浅黄米汤没几个米粒。皱眉道:“杨老师你几日没吃饱饭了?”玉贤笑道:“挺好挺好。”春兰拧娥眉泣道:“天天喝汤,我要饿死了,大哥饿跑了!”春梅也落下泪来。大用见不得梨花带雨,咬牙走了。
傍晚,夕阳即将落山,寒鸭归巢、大用复来,提着一筐小鱼,麦穗鲫鱼等,大多两三寸,足有十斤。春兰眉开眼笑。何海道:“大用,你家分粮也不多自己留着吃吧” 
大用理理帽子道:“我家离泡子近,到时再整。我妈养了不少鸡鸭,林中种了一些土豆,还行。你家老吃干白菜哪行,看老师瘦的!”玉贤含泪道:“大用你没少照顾老师谢谢你!”大用笑笑。何海把鱼倒在铝盆中道:“嘛!共产党不给咱粮老天给!泡中有的是,可我一到冬天腰沾不了冷,不然捞半个月过冬食物有了。”大用道:“没事,我连捞几天有了。”春梅道:“妈,我去帮大用哥。”春兰撅小嘴道:“太冷了!”何海嗔道:“吃不嫌冷!”大用笑道:“是太冷,不用他们,女孩别冻坏了。” 春梅坚持要去,大用一抬眼,见其杏眼汪汪正看自己,赶紧转视,春梅玉颊微红,玉贤都看在眼中。大用道:“我走了,不早了。” 
天黑之后又提兜鱼,悄悄来到柳家,闻宋双因无粮而哭泣。啪啪门响几下,娘几个登时心提嗓子眼儿。其母早让小庄逃了,到外地隐姓埋名。小莺壮胆揪掉门缝上一块羊毛,影绰绰见一人提着什么,以为是小庄,开门大用闪了进来,莺尖叫一声。大用轻掩其樱唇:“嘘!姐是我……。”看锅台上一个破盆,倒鱼而去,片刻远处传来狗汪声声。
夜风吹在脸上,大用身心是那么的愉快,仰天深吸一口气:哇!做善事的感觉真好。莺闻着鱼味更觉饥饿,口水直流,端鱼见母,宋双惊道:“哪来的?”“大用给的。”宋双泣道:“将来有见天之日一定报答李家爷孙。”莺点点头,画眉歪头看着,于是夜里吃了一顿饱饭。此后大用三天两头给秘送些鱼,为了掩人耳目宋双也去别人捞完冰洞中捡些回来,但少的可怜。何海家当晚也饱餐一顿,哇!这个香。怀旧之人都说当年挨饿时吃了什么好东西,今天吃同样东西咋不好吃了!那时是救命东西哪能比的了。
次日,春梅来找大用。这春梅长的特漂亮,身材苗条,曲线丰满,由于家教好些常涮牙洗澡文明干净,擦点雪花膏虽不高级,但也人过留香,班雯见春梅找儿子颇觉奇怪,此时大用不在家,中书中革与其闲谈,春梅感谢大用增鱼之恩。班雯这才知咋回事,肚中开始转上轴子,李忠笑呵呵问答着。
片刻大用归来,见春梅真来了,道:“天多冷!我自己就够了。”春梅坚持要去,大用无奈叫中革扛着冰钏自己拿着‘抄捞子’提着巴斗来到南边水塘。但见远处天地白茫茫,近处片片芦苇,蒲棒露出雪中,只要轻轻一碰蒲絮如鹅毛般随风飘舞,十分有趣。中革挥钏扫了几下,扑腾腾弄的众人一身,三人大笑如同毛人。冰面上百洞齐开,穿了又封,封了又穿,远处两伙人在另个水塘中捞着,由于天太冷尽管春梅围着头巾,登时浑身风凉。
大用选了几处深水区,挥钏起落,咔咔冰碴四溅,脆片纷飞,哧溜溜阵阵悦耳声滑出老远。脸盆大小一个洞穿开,中革拿抄捞将碎冰捞出丢到远处,冰尽后露出一洼清水。等待、等待……由于冬天冰下严重缺新鲜空气,一旦哪个地方破开,鱼儿们立刻来透气。大用连穿六七洞,春梅眨美目见清水中露出众多小嘴,兴奋娇呼:“大用哥,鱼儿多了。”这莺声燕语似乎掩盖了冰雪之寒,大用听了颇觉悦耳。
大用放下钏挥抄捞将鱼捞出丢到冰面(抄捞:一条长杆前边一个铁圈缝上个网兜),小鱼跳了几下片刻僵硬。春梅乐的眼如月牙银铃串串,这就是活命粮啊!急忙往桶中捡,半个小时双手通红,用口哈着气。中革受不了回了家。一个小时后,春梅冻的玉指生疼。但为了父母不再挨饿,咬银牙挺着。大用见了将自己 羊皮‘手闷子’给了春梅。哇、好暧!果然不那么冷了,过会又还给了大用,而自己的线手套根本无用揣了起来。又一个小时过去,大用的手闷子也被水浸透,二人均冷的不得了,春梅冻的流下泪来,手脚巨痛连连,远处两伙捞鱼人早已回家。 
春梅初时的高兴劲早已荡然无存,大用伸手握春梅小手觉如冰肉,见其玉颊点点清泪,顿生怜香惜玉,将其双手塞进自己胸前皮袄内,羞的春梅急忙回抽,哪知如中铁钳抽而不回,同时仿佛一分钟也受不了了,感觉大用胸膛甚是暧和,羞怯难当转头低视。 
画,一副完美之画!但见寒风旷阔的北方平原上,芦花荡荡,蒲絮纷飞……一个美丽少女双手插入英壮少年怀中,少女是那么的羞涩妩媚,令人爱怜不已。
好一会春梅感觉缓过来一些,动了动,轻声道:“好了。”若夏天握住这等佳人之手,一定会气血翻腾飘飘乎乎,此时冻的咬牙挺着,放开玉指道:“行了,今天回去吧,明个我带个春天来。”春梅格格脆笑道:“春天还能带来?”大用神秘一笑道:“等着吧。”提起鱼觉的足有八九斤,二人一路默默无语,但此刻无声胜有声。待分开时春梅要分给大用一些,大用笑道:“这是给杨老师的,她是我心中的英雄,尽管是弱女子但……明天见。”快步回家。 
班雯见儿那样道:“冻死你活该!”大用将手伸入炕上小妹坐垫下笑道:“杨老师家掉顿了。”李忠倒不在乎道:“注意保暖捞点就走。”母亲唠叨:“咱家吃好了,咋不捞点给你姥家?”大用嗯声“好。”李忠道:“他几个儿子?懒样!自己不会捞?懂个啥,我儿没准能捞个媳妇。”中革没回过味道:“爸、水中有人吗?迷信!”中书挑娥眉道:“傻子!”中革猛醒笑道:“春梅姐给咱作嫂子真不错哎!”班雯道:“作你个头!她家是坏份子。”李忠道:“玉贤辞职了,春兰春梅也不念书了,看还挑啥毛病?”班雯道:“我也挺稀儿罕春梅,只是小心点好。”大用点点头。班雯:“丫头放桌吃饭?苞米碴豆粥。”中书撅小嘴道:“又是讨厌的碴子粥……。”“耶!死丫头把你狂的,资本主义国家穷的吃不上饭……跟你哥捞鱼吃香……。”“才不呢!冻冰棍了,还是我的苞米粥吧。”众人大笑。
次日,春兰见有了鱼,觉的好玩也来了,待姐妹赶到时,已在冰面捞鱼的大用挥手示意。春兰道:“大用你早到了?”“哎!快捡,今儿个比昨天风小。”姐妹捡着。 远处水洼来了四伙人,其中有柳叶弟柳根儿,不一会吵了起来,马花毛、花猪,马林、马森见柳根儿冰洞出鱼多便强占了过去。根道:“干啥!抢啊?”花毛横道:“抢你咋的?这是共产党天下,你家是地主狗崽子……快滚!不然像你姐吊起来晒沟子。”几人哈哈大笑,柳根气的大哭而去。
二个小时过去走了三伙,还剩同学金保坤,大用与其挥手互意,片刻保坤也走了。春兰冻的泪水直流,有心要走见妹不走作长姐的先跑太不成体统,强忍着。春梅道:“大用哥你的春天呢?”“啊!对了,差点忘记了,来来……。”
二人见其走到一丛荒草前,不知搞什么明堂,来到近前猛闻烧牛粪味,大喜。只见个破盆装着牛粪碳火。牛粪砣是草原牧民最佳烧饭取暖用品,那一砣砣散落在草原上的牛马粪,经过一年年的风吹雨淋日晒成了一堆草砣,当时许多东北人家一车车积存待夏天或冬天用,但因其文火急性子人不爱用它。大用道:“看,是不是春天?”春兰捧起火盆,片刻三人暖了过来,大用又添了几砣,待日落时足足捞了三十多斤。大用道:“这秘诀不许告诉他人。”“一定保秘!”三人欢笑。待到过大年时,足有三百斤。大用还给姥家捞了一些,为宋双母女存了一百多斤,但不能一次给被发现大麻烦了。

第六回

 豺狼虎豹党猖狂
无法无天人命亡

不久,大用与春梅姐妹桃色新闻传的沸沸扬扬,这马花毛兄弟四屯胡扯,个别屯子竟说姐妹已有身孕,气的春兰咒骂,春梅哭泣。何氏夫妇一见如此,商量不如把春梅许给大用。玉贤道:“大用这孩子心眼好,只是咱家是坏份子,李大哥还行,这班雯可不好说话。” 
春梅一听芳心大悦,可春兰却气的不行,说父母偏心,自己是长女为何先许小妹?没吃羊肉沾了一身腥。何海发愁咋办?二女都喜欢大用。要是过去便一同嫁过去,可今天中共不让,说是封建制度,三妻四妾是对妇女的压迫,法律不许,你明媒正娶二个妻子便犯法,私下乱搞行,包十个情妇二奶没事。春梅一直记恨姐姐当初批斗毒打母亲,如今又与自己争夫,便不与姐姐说话,二人僵了起来。何海嗔道:“丢不丢人!丢不丢人?还不知人家要不要咱,自己先别扭上了。”玉贤道:“让大用选,选谁嫁谁。”姐妹心中期盼。
不久于大蒜美滋滋向众人报喜:自己要娶儿媳了,便是张红英。原来当日红英跑了之后,仔细想着男人起性咋这么可怕?父母从来没这样,咬牙知道大用有意调理自己,气的想治治他,又怕他投靠孙大愣。想着大用的吻更加神魂颠倒更想占有,对于广的讨好不屑一顾,寻机再勾引大用。哪知大愣先下毒手红英彻底完蛋,多年后她才明白与其说自己惨败,不如说救了自己。确实!后文看看其他强悍份子的下场。红英败下阵来痛苦不堪,家人骂外人烦,心如冰窑。
可于广却热情依旧,红英心中甚暖,与其费力去追不爱自己之人,不如嫁给爱己之人,于是二人海誓山盟定下婚约。张红英小模样不错,穷的叮当响的于大蒜见有了儿媳高兴的不得了。而张家认为女儿是个“扫帚星”恨不得早打发出去省心,双方一拍即合。婚前数日,一次大用遇见红英笑道:“祝福你……!”红英泪汪汪盯着:“我恨你!……”转身跑掉。
这天何海登门拜访李家,正巧守仁媳妇王爽也在。涵暄已毕盘腿上炕。何开门见山道:“大哥,我是为孩子事来的。”李忠道:“即然这样了,不如咱俩成亲家得了?”何大喜道:“不知大用看上哪个了?”忠笑道:“哪能我们挑,俩都不错,嫁哪要哪个。”班雯不冷不热道:“我家大用还小,不急!”忠道:“小啥呀,都十九了!”“我们知大嫂意思,嫁过来便让孩子与我们划清界线。”
忠摆手道:“划啥划,玉贤不教书了看它们咋的。”爽道:“咱就要春梅!”班雯见儿子与丈夫事在必行,笑道:“老大撑家让春兰再帮帮你们,春梅过来吧。”大用狂喜。可把春兰气坏了,何海无奈把春兰许给了牛角乡,小舅子媳妇哥家的儿子名叫潘雄,乍一见小伙长的油头粉面,春兰倒有七分满意,春暖之时待嫁。同时于苗许给了中正,中书许给了保坤,保坤姐姐保萍许给了中革,宫不醉女儿海丽许给了中丰,李霞儿子赵久与郭点脚女儿少华定好,只待完婚。
一九六七年,大年是黄历腊月二十九,正月刚到初十,红卫兵便宣布开学。马花毛、余刁、赵三等人称孙大愣是无能之辈不会革命。孙大怒,召开全校批斗会,把金保安、何飞、蒋文章揪出批斗,每个学生上来揭发他们罪行,特别亲人更得打嘴巴,几人恨死金保安。批斗完后又游行各屯,孙大愣、许海、王三丫、刘仓库、赵富、张娟齐喊“打倒地富反坏右,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极及份子们助威 。
红旗飘飘,杀气腾腾,地富子女们听了心惊胆颤。游行到三点多散会,回家吃饭,北方天短夜长都吃两顿饭。孙大愣把金保安扒光绑球架上浇水冻,跟孙三学的。饭后见安冻僵后,又给洗开水澡,称“洗去国民党特务脏物”安登时浑身青黑,而后丢给其家人,保安疼的嚎叫三天而死,死前大叫:“柳叶,我对不起你,看见了我遭了恶报,原谅我!我来陪你来了……!”此时全身溃烂。
数日后,马花毛、马磊、吴宝几人道:“看我们手段。”于是批斗蒋文章、何飞。夏兰花吓的使劲揭发二人罪行,上纲上线似乎那么真实,夏亲自毒打并高喊口号。众教师后悔,天天拿着共产党课本,教学生怎么对待阶级敌人都不过份,结果报应自己头上。
游行后,马花猪、赵三猛、余河用烟头烫蒋文章名曰‘消灭蒋家王朝’,蒋惨叫连连,众红小鬼直到玩够后才罢手。蒋半夜逃走不知去向,孙大愣、马花毛众红小鬼们一同来哈哈屯蒋家,蒋父母五十多岁,蒋妻三十多岁,长女十岁次女八岁儿子六岁。
众鬼首先把门窗砸的稀烂,然后将全家拖出,孩子们吓的大哭。“说,蒋文章跑哪去了?”“不知道啊!真不知哪去了。”“打打”皮带棍棒齐上,片刻几人昏死过去,赵四把房子点燃大火熊熊,将几人扔了进去,十岁蒋女醒过来厉声惨叫,这些人马列充头毫无人性,声止后在墙上写上大字‘打倒蒋家王朝’。张娟捡来块好布擦干皮带上血迹,递给大愣,家伙披在身上耀武扬威。
回来路上把屯中地主儿子武永春与妻子钟楠抓到学校。孙大愣年青气壮,本来其家族大多吃喝嫖赌,此时魔性被中共最大化,头脑中除去斗争就是黄段子,与许海在食堂对老妇进行轮奸,对永春毒打。赵三猛、赵四猛徐世刚见二人在食堂鬼鬼祟祟跟上一看笑骂二人。两个家伙发完兽性道:“给你们啃肉吧。”钟楠坐起欲哭无泪,心中惨痛。
几人见近五十的楠巨乳肥臀,身白如玉,登时邪劲上来,关门猛扑上去……可怜老妇被自己儿子辈人奸污两通。次日,发现钟楠上吊而死,红小鬼们称自绝于人民,死也不过,光身吊在篮球架上称观看地主婆丑态。数日后,武永春也被打死。
孙大愣、许海在外放风称赵氏兄弟与徐世刚穿自己烂靴子,赵、徐大怒记恨在心。钟楠尸体冻成冰砣许久不坏,远远望去白晃晃甚是吓人,夏兰花对此大加赞扬称阶级觉悟好。
何飞痛恨夏兰花太过阴毒,一口咬住她,称她是国民党特务头子。夏疯了一般扑去撕打。马燕上去一耳光道:“我早看你像特务,真会装相!”举拳高叫:“打倒夏兰花!”众人齐喊:“打倒夏兰花!”孙大愣啪一皮带道:“快快招来?”夏被同学们揪到操场批斗,夏拼命证明自己忠于党不是特务,反而招来又一轮皮带。
夏受不了只好招了,自编一些罪证。愣与许海对视一眼道:“还有罪行,走,到食堂交待。”夏被带到食堂体息室,二人喝道:“你要老实交待?”夏点点头。愣道:“衣服脱了,我们看有没有机密文件?”夏不敢不从一件件脱掉,二人胡乱掐掐摸摸。本来愣想保夏,可这家伙自尝了钟楠肉体之后疯了一般,真正实践毛泽东的无法无天。他见夏兰花梳洗干净四十少妇之美早想入非非,对阶级敌人怎么都不过份何况强奸。 

 最后只剩内衣,二鬼看的骨头酥透“脱”,夏此时温顺如猫道:“真没有。”许海上去一嘴巴:“不脱整死你。”夏只好脱去上衣掩胸含泪。愣猛扯去小裤,二人将其按在炕上,夏道:“大愣别这样!论起辈来我是你表姨!”“去你嘛的,不听话整死你!”夏无声任二鬼撕咬摆布。事毕两个家十分满意:“嗯!你认罪态度良好,党组织对你要宽大处理。” 
待到晚上,夏兰花躺在炕上伤心流泪,哪知赵氏兄弟与徐世刚徐世伟进来又对她蹂躏一番,比孙许又晚了一步,孙、许更加笑骂。余刁、吴宝吴义知道后心想:这穷碱巴蜡地有何兴趣,你们快活老子也干!把夏叫去尽情祸祸个够。这下夏兰花才知受尽侮辱是啥滋味,跑到犀牛河跪地痛哭一场,对共产党恨之入骨,大叫:“毛泽东,你为何老搞运动害人……我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说完钻入冰洞。孙大愣见肉没了四处寻找,并毒打其家人,直到后来捕鱼人发现才罢了。赵家兄弟笑骂余、吴,三方终于暴发武斗。
夏兰花一死,上级任命新校长,可谁也不肯干,纷纷找借口辞职,天鹅小学完全瘫痪状态。
天渐渐暖和起来,七九河开八九燕来,冰融雪化,绿草茵茵。共产主义大集体又开始忙了起来,日日喊着空洞的口号。那时化肥太少,主要还是农家肥。地富家的牛马羊分到贫民手中没乐几天,又收了上去。农民斗地主没得到丝毫好处,最后连自家马牛羊土地都被共产党捞去,搞生产队人民公社。
巨大的牛马圈,夏天稀烂的积水,秋天干涸,社员们一齐动手,将厚达一、二米深的粪层用车运到空地上,如同座座小山,冬天整个冻成一体。尽管天气暖和一时很难化开,为了抢农时只好炸开。大多自制炸药,用铁锅炒化肥硝酸胺,整个过程危险重重,火侯轻了无用,火重了“轰”!火花四溅,多少人瞎了眼,成了麻子脸甚至丧命。
火药制好,打眼、装药、点燃,众人远远躲开,“咚”一声巨响,巨大粪砣冲向空中又雨点般落下,这便成功了。可往往自制引线不好,中途熄火,还得重点,这是最危险的, 说村村出事玄了点,但因些丧命残废者不觉于耳,点线者上前这时响了就出事。
这天天鹅村便如此。打眼、装药、点燃,众人退到远处,久等不响。孙三不奈烦了,叫道:“贾二驴你去再点?”贾心中这个骂,他知因自己过去与乔家一派故意调理自己。二驴慢慢靠近……靠近……“嘛、快点!”二驴看看估计没事走上前,突然引线复燃一冒烟,贾叫声不好,转身没跑几步咚一声巨响,等粪砣落地之后,众人上前扒开见驴头已碎。孙四瞅瞅骂道:“嘛废物,眼瞎呀不看着点,抬走!”贾猴大哭与宫不醉、艾大胆、于大蒜几人抬走安排丧事。各屯小队长马大棒、除斗、宫大军、余胜利回去暗骂孙家。
粪堆炸开,社员们锹铲齐上,装满后一车车送向十里之外。这个土路更愁人,上边冰雪溶化,底下土层依然冻着,雪水渗入表面,稀软有如粘糕。看着表面路不错,也许上去便陷入烂泥中。粪车忽忽悠悠如同行驶在沙发上,终于陷入泥中,社员们唔嗷猛喊,锹拍鞭打牛马受不了拼命拉着,众人喊着号子猛推,有时一次出来扬长而去,怪笑着看下个倒霉蛋陷入其中。牛马因冬天不好好喂养瘦的哪有力气拉车,体弱的陷入泥中,实在拉不动便趴下任凭毒打,母性流产无数。
被马列改造不信重德行善因果报应的群众有句话:“又不是我的,是共产党的,造吧折腾吧!”干部书记们说:“又不是我的,是百姓挣的,贪吧拿吧!有权不用过作废。”这样的国家能搞出成幻想的共产主义人间天堂吗?真是头号迷信。社员们出苦力无油水熬的太厉害,恨不得多打死陷死几匹牛马好吃肉,全国损失的牲口无数。
提起草原人们头脑中立即浮现“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气势。片片湖泊,沼泽湿地中野鸭成群,仙鹤嘎嘎鸣叫的美景。当年人们初到北大荒有句顺口溜:“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可经过中共一番战天斗地的改造自然后没了!完全破坏掉。本来平坦的草原生态十分和谐,条条小河穿过,即使上游的溪水或暴雨洪水,漫过草原却形成了片片湖泊沼泽湿地,水草茂盛,鱼兽兴旺。
中国人讲天人合一,顺应自然,历朝历代治理国家一定得用懂天地规律通灵神意之人指点,否则遭到大自的报复是可怕的。马列无神论不是顺应自然,而是妄想征服自然与天地人斗。在草原上出动大批民工挑河建坝,沟壕无数,这样后果是水白白流走,而草原无水滋润立即枯萎,湿地减少。过度开垦放牧,草原沙化,生成大片盐碱地,有如片片狗皮癣,每到冬、春漫天黄沙碱面。人们头上脸上一层灰土,眼边唇边一个黑圈,穿着烂衣服,满口脏话,呜呼!马列把人搞的纯像活鬼,哪有人样。
经过十天半月的山呼呐喊好容易送完粪,这个过程就损失了不知多少牲口与人命。接下来播种,使用国际禁用巨毒农药“六六粉”“滴滴泣”又使多少人 与生物中毒甚至丧命,所以中共新闻上不论什么成果几乎都是以鲜血与生命换来的。
春耕完毕后又开始铲地,由于没有刊物戏曲正当娱乐,充满耳朵的都是激烈斗争的样板戏,只有地头地脑的黄段子似乎成了合法娱乐。年复一年的春种秋收,饿着肚子听着白毛女,在年终时分到可怜的一点粮食,在铁血高压与新闻洗脑中,人们盼望在毛主席带领下早日进入共产主义人间天堂。


第七回

宋双母女又遭害
大用春梅入洞房 

  孙三一直想着宋双母女,地富妻女就是板上肥肉,任人宰割,谁也不敢救。孙三见自己脚跟立稳,上级何书记已用钱喂饱,胆子更壮终于可胡做非为了。在晚上连开批斗会,数日后,地二代王平山斗死,王平贺、孔宪武重伤。三日后又抓黄金财与其子黄可言、黄可峰,几次后可峰上吊自杀,可言被活活打死,金财瘫痪,造成各屯恐怖。
这天贾猴叫宋双庞丫二人为大队扫院子,忙到中午,饭后庞丫回家,宋双扫地,贾猴命其打扫西屋。宋双进去见炕面白纸上滩滩污痕,特别那刺目的血迹正是女儿所留,心中巨痛呆呆站着。突然身后关门声,转身见是孙三,惊道:“孙书记你吃了?”“吃了。”双急忙扫地。孙道:“行了。我问你党的政策对你是否宽大?”双怔了一下道:“宽大。”“好”孙三怪笑道:“听说你过去与乔猛父子有一腿?”双满脸通红道:“书记,没事我走了?”“没事!”孙凶相毕露抱起她丢到炕上,双大惊知道又要发生什么:“三哥不要不要,让人听见对党的影响不好……”“听见怎样?谁敢说共产党个不字?”说完甩鞋上炕,骑她身上。
双苦苦哀求:“书记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来生也报你大恩大德。”孙三边解其胸扣边狠狠道:“不许叫,否则整死你们娘们。”双拼命护住胸衣,孙三毫无怜悯仔细欣赏,见其皮肤白嫩丹唇皓齿,比他媳妇姜珠强多了。见双不从啪一耳光骂道:“你这块肉只让老地主与乔猛父子整你,老子玩你就不行?”说着用膝盖压其双手,无力反抗。
玉乳晃出,孙三凶如野兽,一气扒光,对弱妇疯狂发泄,一阵下来意犹未尽,反复施暴数次,好像知道自己没日子了一样。事毕道:“你好好听话,我比乔猛待你好。”抬头看看墙上毛泽东正张嘴笑着。孙三道:“你老爷子也下来玩玩?多谢你老人家,不然这等美人别说尽情玩,老子连屁味都闻不到!”双坐起木呆呆穿衣下地要走, 孙三拿出二十块钱塞其手中道:“以后乖乖听话,有你好处。”双放到炕上。孙大喝道:“拿着!不拿就是反党份子。”双含泪拿走,半路上咬牙撕个粉碎。到家后母女抱头痛哭,画眉此时已清醒过来,这一刺激又哭笑无常。
李诚前来通知大用明日结婚,正巧赶上又苦口婆心安慰一番道:“孙三这等坏人绝好不了……!”劝其为孩子绝不能做傻事,母女心灵得到些安慰,双表示自己会活下去。老李才离去。 
何海家实在没钱也不备酒饭,为女儿们洗个澡换身新衣服,两个一齐打发了。玉贤因是坏份子连个送亲的都没有,大哥玉臣弟玉民想送玉贤谢绝。好嘛!真轻快,两家各出一辆马车,倒有趣!漂亮新娘提个包乘坐车中,老板儿扬鞭而去。马车一到李家,中正、中丰、保坤、庞驰、于广乒乓放了一挂鞭炮。堂妹中琴表妹张华少华等一齐扶新娘进屋。
村书记孙三人模狗样的穿身中山装,坐在正位,为大用主持婚礼,大用心中恨不得一炮子打烂他的脸。孙见春梅秀发泛光花容月貌,身材丰满,特别那似乎胀破衣服的丰胸,盯上便不放,恨不得一口吞下。白眼狼眨巴眨巴绿豆眼咳了一声,孙三回过神来龇牙一笑,露出黑黄大牙,让二人给毛泽东行个礼,说两句万岁话,就算结婚了。而后众人开席吃饭,李忠好歹能为大家弄一席,炒鸡蛋、土豆炖鸡鸭、小鱼炖土豆、腊肉豆皮、萝卜丸子、积菜粉、地三鲜、鸡肉炖杨树蘑……。众乡亲久不见油水,如今尝到这个甩开腮帮子,颠起后槽牙这顿吃,个个沟满壕平而归,好家伙!真是风卷残云,待春梅用饭时,只剩点菜汤凑和用下。
再说孙三,喝的醉熏熏往大队走去,想起春梅心痒难挠,又联想到宋双身子,可巧前面柳家在路旁。宋双小莺日日在生产队做苦工,只有画眉在家,为防止其乱走锁着门。孙三捅开窗纸,此时天热炕热画眉胸衣开着依墙呆坐。去年被奸导致怀孕,前不久生了个丫头送人,此时哺乳期,玉峰暴凸小腹滚肉堆叠……孙三兽欲像火山一样暴发,揪住破门上锁头几下扯掉冲了进去。
画眉啊声尖叫救命,孙三按住扒衣,画眉拼命挣扎声音甚是凄惨。几个邻居老太太听见议论纷纷,前院王大娘壮胆来到窗前听孙三狂笑着:“叫啊叫啊!看谁救你?老子是共产党,谁管我毙了他……!”大娘见是他吓的一声不吱,转身走了一段,听画眉惨叫声实在是让人痛心,想:喊一声吓走更好,吓不走良心上也过得去。大声道:“谁,干啥玩意儿?”孙三刚脱光衣服着实吓了一跳,但身下肉砣已令他欲罢不能,恼羞成怒骂道:“滚!妈的,找死。”大娘赶紧走了,回示老太太们是孙三,众人低声暗骂:“遭报去吧!与乔家一样下场…!”
画眉更加尖锐惨叫声:“救命啊……救命……妈……救我……爸……救我……!”路边一些人远远听着,可恨一此年青人受《白毛女》党文化毒害,拍手叫好 说活该地主家就这下场。时间一分分过去,画眉声音渐渐……渐渐微弱……最后消失。
宋双一下午不知为何耳烧眼跳,铲着地心绪不宁,总觉有事,与小莺在回家路上见人们眼神甚怪,更觉有事急急而归。但看破门开着,二人冲了进去,见画眉赤身裸体双乳双腿青紫,下身炕上污痕一片,满口鲜血、瞪目而亡。“画眉!”宋双大叫一声昏了过去。“妈、妈……姐……!”小莺浑身颤抖想扶起母亲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哭着慢慢来到姐姐近前,见其瞪着双眼,满面涕泪,嘴角到脑后秀发下都是血。小莺分开其口见舌头咬掉,知是咬舌自尽“姐!”放声大哭,过往行人纷纷来看,个个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个别胆大的扶起宋双,将其唤醒,双大叫一声又昏了过去,一连几次才缓过劲来。不久传到李家,春梅与大用正快快乐乐收拾送还桌椅,而后欣赏礼品,金家一个盆,王家一面镜子,于家两个肥皂盒……等等。那时多是送礼品上钱者少。惊闻噩号李诚,守忠、大用立刻赶来,见小莺扑在姐姐身上哭的泣不成声。李诚上炕给穿上衣服,一声不吱毫无表情。大用将小莺强拉一边,莺伸手向姐姐使劲哭叫,宋双痴呆呆瘫在椅上。
李诚与王大娘为画眉梳洗后,诚伏其耳边咕噜几句什么,将其黛目一抹闭上。可叹红颜薄命,一缕香魂飘去。孙五听到信儿后也带人来看看,心中有些无名胆颤,露出一丝恐怖,尽管此时母女无任何还手之力,甚至就在此时他可将众人哄走,模仿哥哥对母女施暴也无人敢管,但不知为何就是恐惧。凡杀人者均有同感,人死了消失了但是却比活着时更可怕。
众人渐渐散去,李诚对大用低语几句,大用点点头,诚道:“好孙子不早了,回去吧。”夜静悄悄,外屋一个排子,白布下盖着尸体,桌上碗内供着几个饼子,一点油灯照的满屋凄凉。小莺已哭的声哑眼中充血。宋双晃悠悠向外走去,诚跟着怕其寻短见,双回头想说话急火封喉,诚见其小解转身而立。李诚为何如此大胆?一是儿子守忠守仁老实厚道,当生产小队长,名望颇高孙三惧几分;二是李诚当年闯江湖,保镖时与土匪胡子交战,死人场面见多了。 
宋双卟嗵跪在李诚面前,硬挤出几句:“二叔,让我们母女死吧!求求你了,我来生报你大恩大德。”李诚沉声道:“活着,一定活着,活着就是胜利,天叫其亡、必叫其先狂。”宋双望着李诚那刚毅的眼神良久,喃喃自语:“活着……活着……活着……”。 李诚道:“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它们不就要那肉狂丧吗!它们得到了啥?我不信老天算你通奸失洁。”宋双哑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女人……为什么?”说着在自己脸上猛抓起来,条条血痕,李诚冷眼静静看着不阻不拦,片刻血肉模乎,李诚才将其止住。宋双猛站起,揪住小莺头发在其脸上猛抓起来,莺黛目紧闭一动不动,鲜血顺着粉项而下,可叹花容无存。
大用回家后众人急问经过,大用虎目落泪,简述一二。春梅气的咬牙切齿:“老天为何让共产党逞凶……”中革嗔目道:“小声点,你这是反动言论!”班雯叹口气道:“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大用今儿个是你小俩口大喜之日,别提这不吉利事了,不早了睡觉去吧。”春梅望了大用一眼,粉黛低垂羞的玉颊绯红。班雯颇觉有趣,想起自己当年入洞房,道:“妈给你们铺好炕了。”大用低声道:妈,爷交待今晚我们不许同床。
春梅你与小妹睡去吧。”班雯挑眉道:“老糊涂啥事都管,哪有洞房不同床的?”春梅是个颇通情理女孩,尽管洞房是少女许久之梦,可因这事也没了兴头,道:“妈,我有些累,听爷的吧。”中书笑道:“嫂子来咱们一起睡。”说完拉春梅入了后小屋洞房。一看全新被褥娇呼:“我入洞房喽!”格格笑了起来。哪知母亲卷起拿走,换上旧铺盖。中书问:“妈,干啥?!”“给你哥嫂的,你要盖快嫁人。” 
中书撅起小嘴。二人洗漱一番解衣而卧,中书叽叽呱呱说着逗着嫂子,春梅偶尔应付几句,中书颇觉扫兴。嗯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言语。春梅一看扶其香肩道:“对不起小妹,嫂子心情不好。” 中书道:“都是那个挨天杀的孙三搅的!”“小妹我看了清代著名古典小说《镜花缘》,书中泣红亭上有副对联‘红颜莫道人间少,薄命谁言座上无’。小妹难道我们将来也得死吗?”“哎呀!嫂子你咋想这个……人早晚得死,哪天死哪天算!”“假如我明天便死,人生有何意义?”“呸呸!晦气晦气,你咋有这么多怪思想?我们还早呢,咱不是地主富农,管它啥共产党国民党,咱过咱的日子。”“可我家是坏份子,小妹有天你会与我划清界线吗?”“有我爸在,你妈少管闲事准没事。”二人沉默睡去。 

  画眉被卷个苇席,埋到西山坟地。李诚一连守母女三日,宋双感动不已,心中甚暖发誓保证不死:“老人家你三日没睡了,放心吧!反正这样了,它们不怕丧天良就干!”李诚千叮咛万嘱咐才离去。回家后见墙上毛像一把抓下撕个粉碎丢进灶门。中革瞪眼道:“爷,你反动!”李诚啪一个嘴巴道:“它连狗都不如,给百姓带啥好日子了?过去旧社会群众还有土地牛羊。妈的!今天都霸占它共产党手中了……。”李忠见中革耿耿脖子一副不服样儿,道:“一边呆着去!你崇拜他,改它姓。”革低头出去。忠小声道:“爹,怎样?”诚一声不吱,良久道:今晚给大用春梅拜天地。”班雯道:“不举行婚礼了 吗?”李诚道:“我说拜天地!毛泽东算什么狗东西?拜它,它是天老爷啊?”李忠道:“爹说咋办就咋办。” 
夜里。中革在外边放哨,李诚让守忠夫妇坐在上位,中书用块彩巾给春梅盖上,大用牵春梅玉指来到父母面前。诚严肃低声道:“拜天地。”班雯道:“爹,你是长辈,还是你坐这吧?”诚一摆手班雯坐下。“一拜天地。”大用跪向南方磕头。“二拜高堂。”二人跪向父母。“夫妻对拜”二人互相行礼。“入洞房。”大用看爷爷一眼,诚笑道:“去吧。”
大用高兴拉妻而去。诚也回自己林中别墅。那时结婚与此时相比物质少的可怜,但心情却十分满足。共产党虽然对传统道德破坏极其严重,但由于纂政时间短又没电视,并不是所有精神层面全部破坏。年青人受四九年以前老人们传统道德教育,道德还强一些,后来一代不如一代,八零后九零后道德底线全面崩毁,百姓说笑话:想找处女去小学幼儿园。
大用掀开盖头见烛光下,爱妻面如桃花,羞怯不已,妩媚动人,相拥相卧,春宵苦短……。
次日,春梅早起做饭,大用刚一起来,母亲赶紧过来帮叠被,大用傻乎乎推脱:“不用,我自已来。”班雯沉脸道:“去去,扫院去!”春梅过来拉了大用一把,大用心想:古古怪怪。来到房后小妹正在洗脸刷牙。“妈每天不叠被,今天抢着干?”中书嗔道:“傻子,你不懂验卷?”“啥!半夜谁写字?”中书双颊一红道:“处女红卷,淫妇白卷。”大用愣了一下才懂。班雯满脸喜色,李忠心中了然。而姐姐则不同交了白卷,公婆全家沉了脸,尽管春兰一再解释绝没失身,只是自伤,但还是受了一辈子气,看样女人要想让人尊敬真得洁身自好啊! 

  再说孙三兽欲满足后回家睡觉,后来听说画眉惨死,心中也生出无名恐惧,为了壮胆看了几篇毛语录道:“怕啥,有毛主席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但背后偷偷给画眉烧了些纸,说别找自己算帐,要找找共产党。孙三也明白,毛泽东虽高喊与天地人斗,但他也逃不过生老病死的天规。如果马列毛这此人想活多少年就活多少年,才可发狂:“老子想活多少年就活多少年!”这才叫战胜了天地,死了谁知他下没下地狱。如果不下地狱,那每个人只要打着革命名义去抢劫,强奸、杀人都是合法,今天被共产党判死刑的都冤枉,如果他们掌权也是伟大领袖。 

  孙三前时发狂,让神用点神通使其跪地磕头,结果没等神出来先给鬼跪下了。大家可仔细观察,世界上或身边总是有科学解释不了的神奇事件,似乎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在操控一切,令人三思。 
孙三从此以后不知为何惧怕打雷,雨天从不出屋,使劲放广播。
半年里,中书、保坤、于苗、海丽等小年青结婚一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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